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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說清楚!?什么叫白星晝就是這里的病人?!!”梁學道不肯相信,怎么白星晝就成了這里的病人了?這個雷百歲肯定是話里有話,不然就是有陰謀,反正打死他也不能相信白星晝變成了瘋子。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白星晝他現在就是這里的病人。”雷百歲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病房,說道:“看見了沒有?那里就是他的病房。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跟我過去看一眼不就知道我到底有沒有騙你了嗎?”
聽了雷百歲的話,梁學道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聽她的話,他心里是害怕的,既害怕雷百歲說得是真的,又擔心雷百歲是騙人的。只不過想到白星晝真的變成了瘋子的樣子,他倒寧愿是雷百歲騙他的了,他始終想象不到白星晝那么驕傲的一個人變成了瘋子的下場。...那該是怎么樣的絕望與不甘?
雷百歲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她只想盡快履行完自己的職責,沒管梁學道的糾結,她拉著范姜仁國徑自往前走。梁學道正猶豫間,就見雷百歲已經離開了這里,立馬抬腳跟了上去,倒是有些感謝雷百歲這樣的果斷,幫他做了決定。有的時候,下不了決心的我們需要別人拉一把。
此時雷百歲推開門的速度在梁學道的眼中都被放慢了幾十倍,他屏住了呼吸,腦海中一片空白。梁學道在腦海中演練過無數遍再次見到白星晝時說的話,可此時的他卻一句也記不起來。緊張地抬起頭,梁學道看向了病房的床位,入目卻是一片空白,他愣住了,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人呢?!”感覺自己受到了很大的欺騙的梁學道臉變得通紅,憤怒地問著雷百歲。雷百歲也是一臉的詫異,拉住了路過的護士問。
“這病房的病人呢?”
“病人?沒在里面嗎?”
“沒有啊...”
“什么?這個白星晝!又偷跑出去了!”護士一聽,便扶額嘆息,好像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經常往外跑嗎?”
“嗯是啊...你們是他的家屬吧?唉...這個白星晝最近的病情變得好像更加嚴重了,沒事兒就愛往外跑,每次還都是去隔壁醫院的婦產科...你說他到底是喜歡婦產科哪兒啊?天天在人家產房門口蹲著!”護士絮絮叨叨地吐槽著白星晝的種種行為,旁邊梁學道臉上的震驚之色就沒下來過,十分懷疑他們口中的那個白星晝究竟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白星晝!
“不是我說你們,你們這些做家屬的怎么能不來看他呢?工作能有多忙!?工作能有多重要?!而且像他這種情況,有家屬的配合才能夠好得更快!你看看你們!”
被護士數落了半天,雷百歲也沒有反駁,而護士也趕著去找人也沒多說,見他們認錯態度不錯也就不再繼續糾纏。雷百歲跟在護士的后面來到了隔壁醫院,這所精神病院是隔壁的醫院的下屬單位,其實這所精神病院原本就是隔壁醫院的精神科發展過來的,那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梁學道來到婦產科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背影。從后面看過去,他的鬢角已經斑白,蹲在地上跟個小孩子一樣畫著圈圈,時不時抬著頭看看手術室的門口,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梁學道以為自己經過這么多年時間的洗禮,已經足夠成熟了,成熟到無論經歷什么樣的風浪都可以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可等這一天真的到來,他真的看到了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之后,眼淚還是忍不住地溢出了眼眶,竟然止都止不住。雷百歲與范姜仁國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再遲鈍也都發現這兩個人的關系不一般了。
不管梁學道如何的激動也好,護士姐姐還是非常認真地去執行了自己的任務,帶著幾個彪形大漢就來到了白星晝的跟前。
“白星晝,你怎么又來這兒了?”
白星晝聽到護士的話,連理都不理的,只是抬頭看看手術室的門口,好像護士他們根本不存在一樣。護士好像已經習慣了他的這態度,也不再追問,示意身后的幾個大漢動手把人架走。幾個大漢一卷袖子,就要去抓人,卻被梁學道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