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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盧浩思臉上的迷茫加深,雷百歲臉上的不耐煩也更加明顯。
“不盯梢怎么知道他們有多少人?不盯梢怎么知道你爹那批土貨藏在什么地方?你該不會以為一進去就有人蠢得立馬把東西在哪兒他們一共多少人,都是負責什么的,頭目是誰全都告訴你吧?”
雷百歲那赤/裸/裸地看傻子一樣的目光刺痛了盧浩思,她的那些問題也問得他啞口無言不知道如何作答。盧浩思也算得上是天之驕子了,自小是個天才,上學對他來講沒什么難度。按照他的人生軌跡,他應該是去國外上個大學,然后憑借自己超高的智商拿到不止一個的學位,然后回國接手自己父親的家族企業,再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帶領他父親的企業再創一個新高。可是這條路走著走著卻出現了偏差,他上學才剛上到高中,就開始懷疑這個世界了...天才就是這點不好。迷茫的少年覺得一切得到的都太輕易,正覺得無趣,本應該是遇上一個可愛的美少女然后發展一段美好的愛情,然后搞懂了人生的意義,從此過上幸福的生活。
可盧浩思卻在這個時候遇見了一個老道,說他有資質,非要收徒。盧浩思的父親本來不想同意的,可就在老道隨便露了兩手道術之后,立馬亮了眼睛同意了他的要求,把兒子就交給了這么一個陌生的老道士。從那之后,盧浩思開始跟著老道修煉。盧浩思覺得反正干什么都沒有意思,所以干脆研究老道說得那些道術,抱著這樣的心思,他也算是繼承了老道的衣缽。
然而無意中窺得天機的盧浩思的父親,從那之后就徹底的迷上了這東西,慢慢地竟然還深信不疑了起來。兒子每年回來的時候,也會向他展示自己的學習成果,這只是讓盧浩思的父親更加沉迷而已。雷百歲是不知道這事情的來龍去脈,可若是她知道了必然要說上一句,盧浩思的父親是福緣淺薄,德不配位。
尋常人若是窺得天機,若是福緣深厚,從此一路亨通;若是德位相配,也能一享大運。盧浩思的父親吃虧就吃虧在這上面了,本來靠著前人的蔭庇得了偌大的家產,福緣已經耗得差不多了,可卻還是窺得他不能夠理解的道門秘術,本就剩下不多的福緣更是沒得一干二凈。若是就這么讓這事兒過去,怎么也能安安穩穩地做著自己的生意,可偏偏他動了心思,失了德行,開始用各種方法去搜集跟道術有關的人事物。德行不夠深厚,心思一動就歪,這個人不走上邪路都很難。
按照雷百歲她大爺爺的說法就是,一飲一啄,皆是前定;按照雷百歲她二爺爺的說法就是,那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天才了一輩子的盧浩思,可從來沒有人告訴他這事兒要怎么辦,畢竟雷百歲說得這些話,是她當年做警/察的時候學到的東西,她走得是純粹的野路子,跟盧浩思這個學術派的人,那是南轅北轍。可如果雷百歲找個人跟盧浩思翻譯一下,說不定他就懂了呢,畢竟雷百歲的話說白了,不過就是觀察、調查、收集數據那一套。身為一個高材生,這些盧浩思可是最清楚的,哪個留學生寫論文的時候不得來這么一套呢?這個就叫做數據!根據數據進行分析!
可眼下這個情景,沒有給盧浩思發揮思維的空間,畢竟這事兒是他長到這么大第一次干,要不是知道因果這事兒有多恐怖,盧浩思恐怕連管都不想管。
“那...那我們就這么在這兒耗著嗎?”沒了主心骨的盧浩思,只能詢問雷百歲。
“嗯...乖乖呆著,記住你看到的所有內容,一點兒也不要忘記。等我們弄清楚這個地方的所有一切的時候,就是咱們進到這個倉庫內部的時候。”
“那咱們得等多長時間?”盧浩思一聽雷百歲這話,就覺得這事兒好像沒個頭了...
“不用多久,三天。要是順利的話,盯上三天,我就能夠弄清楚這地方是怎么回事了。現在,你給我老實呆著,雖然也不指望你能起太大的作用,可是既然來了,就老老實實地看著。”
聽雷百歲那話里一點兒客氣的意思都沒有,盧浩思這才安靜下來沒了聲息,兩個人就跟一動不動的大石頭一樣,在那里靜靜地趴著。雷百歲還刻意地降低了自身的氣息,盡量讓自己和周圍的景物融在一起,時間一久,連身邊的盧浩思都感覺不到身邊的人。扭頭一看,雷百歲跟入定了一樣,像一臺精密儀器一樣用雙眼紀錄著倉庫里的所有動向,一動不動的她,只有那一雙眼珠子快速地轉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