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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駐在床上的青年旁，伸手撫平他蹙起的眉頭，嘴里似乎呢喃著什么。

「蒼??我終于找到你了??」

夜，未央。

「你快樂嗎？」溫潤的女聲在邵蒼的腦海中回蕩。

是誰？

邵蒼想睜開眼，但眼皮卻沉得如千斤重般。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只需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你也無需害怕，我并不會傷害你?！?

他有一瞬的驚詫，這女人怎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但他很快便冷靜了下來，仔細思量她的問題。

快樂？這個詞不知已多久未出現在生活中了，現在每天僅有忙錄和痛苦罷了，何談快樂？

「一點也不?！股凵n語氣帶著點無奈。

「以靈魂為契，與我訂下歃血盟約吧。用灰暗的漫漫馀生為代價，換取短暫的歡愉，你將會得到夢寐以求的事物。你是否愿意？」

這是魔的呢喃。

邵蒼曾聽老祖母說過，魔會找上內心灰暗絕望之人，訂定契約，取走那人的靈魂，給予那人所想要的事物，但那些事物皆是虛無飄緲的幻象而已，并非實體。

當年他以為這只是個流傳下來的老故事，僅一笑置之，沒想到如今竟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出賣靈魂？其實也不是難事。反正即使再茍延殘喘下去也不會有什么成就，不如選擇盡情享受短暫的璀璨。

「我愿意?！挂徽f完，便感覺到一隻細膩冰涼的手覆上額頭，意識漸漸抽離。

「好好享受吧，蒼。」

在他徹底墮落渾頓前最后聽到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