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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們……”明明那么有那么多人都去過三樓，而她只去了一次，常芮竟然就因為趕她走？

常芮懶得解釋，只道：“你真傻也好，假傻也罷，收留了你一個月，也差不多了?！?

說著，她抬頭看了一眼墻上掛著的表，“給你十分鐘，你可以把我給你買的所有東西都帶走。”

常芮就那么站在門口看著她，她身后的門還沒關(guān)上，已經(jīng)深秋了，風(fēng)吹過來卷帶著很大的聲音。

因為方才一直在屋里，常芮身上穿得薄，一件白色的低領(lǐng)毛衣，頸前裸露了一大片，身下穿著一件很薄的家居褲，踩著拖鞋。

身后的風(fēng)吹動著常芮的發(fā)絲，連帶著不貼身的毛衣也被吹動了，周姲看著都覺得有些冷，可偏偏常芮就跟不怕冷似的站在那里等她，好像要等她離開之后直接把門關(guān)上，再也不讓她進(jìn)來。

周姲也沒有動，她怎么可能會離開！

忙活了一個月，什么都沒得到，還做了一個月苦力，要是就這么走了的話，豈不是太虧了！

“還有五分鐘。”常芮說道，“你如果什么都不想帶走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離開了?！?

常芮是鐵了心讓她走了，周姲在心里掙扎了一分鐘，起身上了樓。

她沒有如常芮所想的一般去收拾行李，而是上樓拿了一件外套下來，走到常芮跟前，將外套披在常芮身上。

之后她又想伸手去關(guān)門，被常芮攔住了。

常芮沒說話，無聲地看著她，眸子里卻全是質(zhì)問。

周姲抿了抿唇，道：“我怕你凍著，天冷了?！?

常芮別過頭去，沒有看她，“這跟你沒有關(guān)系，你可以走了?！?

周姲看著常芮，沉默了一瞬，然后在常芮面前，直直地跪了下去。

對于周姲來說，這是一個難以想象甚至在這兒之前她完全不理解的動作，周姲雖不能說是養(yǎng)尊處優(yōu)，但好歹在家里、在營里，甚至于在江湖上都是能說得上話的，哪里有跪別人的經(jīng)歷，從來都是別人跪她。

不過，周姲卻也覺得此時，這是一個完全可以接受的決定。

在沒有利益交換的情況下，在常芮對她完全戒備的情況下，周姲不想離開，便就只能放低姿態(tài)讓常芮去接納她。

從前她一直都對營里那套用身體換取任務(wù)成功的做法嗤之以鼻，可在此刻，她才恍然明白，或許有時候，肉體上的交換才是能夠更快完成任務(wù)的捷徑。

不過即使懂得，她依舊對此嗤之以鼻。

常芮明顯也被驚到了，“你……”

周姲沉默了三秒，打好了腹稿，隨后道：“我知道姐姐因為麥冬死了心情不好，我做姐姐的狗，姐姐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她依舊是那副平日里沒心沒肺叫著姐姐的樣子，可說出來的話卻全然不像一個傻子能說出來的話。

事情的發(fā)展出乎常芮的意料，她有想過周姲可能會哭會鬧、撒潑打滾，但最后的結(jié)局無外乎都是周姲的離開。

她倒是從來沒有在乎過周姲是不是真的傻，也沒有在乎過周姲來她身邊的目的是什么，周姲一旦過了線，那她就非走不可了。

常芮的仇家太多，一旦真正接手常家，麻煩數(shù)不勝數(shù)，再加上她的愛好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了的，所以，她根本就沒有將周姲往更多的方向去考慮。

常芮垂眸看著跪在自己跟前的周姲，微微側(cè)開了半步。

不可否認(rèn)，在這半個月的相處中，常芮真的很喜歡周姲，與周姲的相處讓她難得的感到舒適，不會讓她再萌生必須要一個人住的想法。

因為從小的教育，讓她不能夠輕易去相信一個人，可是周姲，是第一個讓她想要無條件相信的人，

當(dāng)然，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要及時止損，不論她對周姲的喜歡是哪種喜歡，都不能夠再往前一步。

她從來沒想過周姲是否有這方面的愛好，如果她沒有身份，常芮不可能跟她在一起，那會拖累她；如果她有身份，那更是不可能了。

常芮從發(fā)現(xiàn)自己開始喜歡周姲的那一刻起，就在找機(jī)會趕周姲走，這樣，兩邊都不受損，可如今……

見常芮半天不說話，周姲還是有些著急，怕常芮真的狠了心要趕她走。

“姐姐……”周姲伸手拽了拽常芮的衣服，“我錯了，我再也不去三樓了，姐姐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你……認(rèn)真的？”常芮終于開口了。

周姲連忙點頭，“姐姐，我不想離開你。”這倒是真話，不夾雜任何感情的真話。

常芮想了想還是搖搖頭，“你可能不太理解你說的話的意思，你還是……”

“我懂得！”周姲連忙道，“我懂得，姐姐，我什么都懂?！?

“我愿意做你的狗，真的愿意！”

常芮心里一顫，對上了周姲的眸子。

那雙眼睛不摻雜任何雜質(zhì)，干凈的可怕，鬼使神差的，常芮將手放在了周姲的頭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