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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求饒了不知有多少回。
但都沒用,饒是她嗓子都快喊破了,又是哥哥又是夫君的求饒,他也不肯放過她。
最后,實在是受不得了,便不知道怎么,就暈了過去。
待她再醒來的時候,日頭都正頭照了,而身旁的被窩空空的,不用說都曉得,人已經走了。
真是羞赧。
她一覺睡到現在,連送行都沒去,怕是讓旁人曉得了,非得笑話死她不可。
七弦見蓁蓁醒了,就趕忙過來給她更衣。
“今早將軍走的時候,奴婢本來是打算叫醒夫人的,只是將軍說不用了,所以才――”七弦一邊給蓁蓁系著腰帶,一邊同她解釋道。
她心思玲瓏,不用蓁蓁開口說話便是知道她想問什么的,所是干脆先自己出聲回答了。
“我知道了?!陛栎枵f話間,聲音略帶了落寞。
溢于言表。
謝南瑾出征,作為他的妻子,她當然應當是去送一送的,而不是像這樣就一覺睡過了頭去,再醒來,人就不見了。
不過她也想,昨兒晚上謝南瑾那般折騰她,許就是想讓她起不來床,便不用親自去送他了。
不見,至少沒有平添太多的傷感。
只是會讓人有一種惶惶不安的若即若離感。
但是終究無可奈何,她只能努力的安慰自己,不要擔心,只要好好等著他回來就是,一定不會出事的,她旁的能做的,也就是祈禱了。
“將軍離開的時候,去東次間看了小公子和小姐。”七弦替蓁蓁系好了衣裳,然后端了盆子過來伺候她洗浴,輕笑說道:“說來也怪,公子和小姐,往常都是要辰時左右才會醒,但今早將軍去的時候,才是卯時,小公子就默默轉醒了過來,還順便,吵醒了小姐。”
七弦想起今天早上大寶又是咬小寶屁股又是用手打她臉,就為了將她弄醒,一想起兩個人那模樣來,她都覺得實在是好笑的不得了。
“小公子啊,像是在向將軍告別呢,看見將軍走了,也沒哭,還笑得挺開心的,就是――”七弦頓了頓,接著說道:“就是將軍走了之后,看起來,情緒有些不好?!?
大寶就是個人精。
這點正則院的下人都有著深刻認識,看起來是個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但是心里又通透,摸得清大人的心思,曉得誰是對他好的,誰對他不好。
上回蕭菀開玩笑,捏了小寶的屁股,大寶瞧見了,以為她是在欺負他妹妹,當時就瞪著一雙氣呼呼的大眼睛看她,伸出小胖腳去奮力的踢,那模樣,直把蕭菀逗的不行。
“他們倆現在還醒著嗎?”蓁蓁自然是在問大寶和小寶。
以往這個時候,是他們的午睡時間。
“還醒著呢,奶娘方才都喂過了,奴婢想哄著他們睡覺,但是小公子都打呵欠了也不肯閉眼睛,現在,正在和小姐一處,玩的正歡?!?
“我去看看?!?
那兩個小家伙,一定是看見爹爹走了,心里不開心,就等著要看見娘親才罷休,她當然就得去一趟了,不然,還不知道他們要鬧到什么時候。
……
蓁蓁去看了大寶和小寶,順便哄著他們睡著了,出來的時候,正好遇見了前來正則院的戚嫮兒和蕭菀。
她們兩個,剛剛送了行回來。
先前自然也都是擔心的,不過經了一番的勸慰,昨兒晚上也都想明白了,此番心里雖還有擔心,但并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
看見蓁蓁的時候,都是笑呵呵的。
“阮蓁蓁你心什么時候這么大了呀?出征送行,竟是連你的影子都沒看見?!笔捿胰诉€沒到跟前,聲音就已經大大咧咧的傳了過來。
雖然她看起來沒什么事,但誰都不曉得,昨兒晚上一個人躲被窩里,已經偷偷哭過了。
眼淚一個勁往下掉,越想就越害怕,可是又不敢哭出聲來,怕謝南驥看見了會擔心,當時,真是別提有多委屈了。
“你們今兒怎么有這個閑心思,到我這來轉轉?”蓁蓁沒回蕭菀的話,反而是轉了話頭過去,問道。
“當然是有事了。”說話間蕭菀已經走上了前來,面上掛著笑意,道:“不過,是件很無聊的事。”
蕭菀都說無聊了,那就是真的無聊。
蓁蓁其實并不怎么感興趣,但說起來,確實是無聊到沒什么事情可做了,于是就帶著她們兩個先進了屋,三人在一張小幾旁圍著坐下,點心茶水什么的都準備完全了,就開始聽蕭菀細細嘮叨。
還真是無聊的事。
蕭菀這一遭,提的是鄭嘉月。
鄭嘉月是鄭家庶女,同樣也是內學堂的學生,這一點,蓁蓁是清楚的。
雖是身為庶女,但在鄭家,卻是受盡寵愛的,只因她的母親能討的鄭大人歡心,連帶她這個女兒也被寵著護著,待遇什么的,和嫡女,是一般無二的。
現如今,她長到十五歲的年紀上,該是要準備著,談婚論嫁了才是。
只是以她的身份,在這臨陽城里,嫁給中意的人,就只能是作妾的。
但偏偏她自己想嫁的好,又不愿意作妾,便在家里同父親和母親鬧,這一來二去實在沒法子,就麻煩到了蕭家的頭上。
蕭夫人,也就是蕭菀的母親,瑞王府的王妃,曾經欠了鄭嘉月的母親一個人情,其中關系太過繁雜,便不一一敘述了。
最后是這件事被蕭夫人接下,但沒得法子,就破罐子破摔,給蕭菀傳了信,想著她平時鬼點子多,看能不能,想到解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