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邊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谷中似乎要比城中早些入春,許多的小花已經冒出了頭,雖不似牡丹海棠那般大氣秀麗,卻別有一番悅眼的風采,蓁蓁彎著嘴角,一路瞧了過去。
忽然間,闖入眼簾一株綠色的植物。
那植物長得很怪,通身碧綠,葉子又細又長,那葉尖上一抹紅色,濃郁鮮艷,她好像記得,在哪看見過……
蓁蓁努力的回想,然后腦子一清靈,想了起來――
是香蘭笑!
這株花兒,算是一種名貴的藥材,蓁蓁曾經聽三哥說過,還見過他畫的畫,他曾說,世間香蘭笑,一株難求。
蓁蓁閃著亮撲撲的眸光,盯著那株香蘭笑,步子就不經意的邁開去了。
蓁蓁想,要是采回去給三哥的話,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于是她小跑了兩步,到那株香蘭笑跟前,俯下身來,細細的聞了聞,獨特而馨香的味道……她應該沒有認錯。
蓁蓁心下喜悅,俯身欲去采摘,手才碰到枝葉,忽然聽到身后有草叢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本以為是謝南騏,可是越發接近就覺得不對勁,愣住了。
剛要轉過身去,后邊突然有人緊緊捂住了她的嘴,一股奇怪的香味兒從鼻腔傳入,身子很快就癱軟,接著迅速的失去了意識。
謝南騏還未察覺到發生了什么,一咬牙,轉身開口,卻是猛然發現,身后一片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他心里一震,順著地上的一排腳步看過去,卻是在前邊的草叢中戛然而止,什么都沒有。
他的瞳孔驀地睜大。
“蓁蓁,蓁蓁――”謝南騏扯著嗓子大喊,整個山谷里都回蕩著他的聲音,卻硬是沒有得到回應。
完了,出事了!
謝南騏捧著一顆慌亂的心,在這周圍找了一圈,似是發現了些許奇怪的痕跡,腦子飛快的轉動,回想他剛剛走神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么,想不起來,只能轉身,著急跑了回去。
……
蓁蓁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的頭還昏昏沉沉的,重的根本抬不起來,喉嚨里澀澀的,張了張口,發不出聲音來,才發現自己嘴巴被一團絹布給塞住了。
不光如此,她整個身子都是被捆綁的嚴嚴實實的,五花大綁,稍稍動一下,粗糙緊繃的繩子勒的皮膚都直生疼。
對于蓁蓁來說,這種情況之下,她無疑是驚慌失措的。
但是她也曉得此刻自己必需冷靜下來。
于是蓁蓁抬眼,匆匆的掃了一眼周圍。
這是一間十分簡陋的房間,從墻壁來看,應該是鄉下的土胚房,屋子里空蕩蕩的,只有一些樹枝雜草之類的東西,破舊的窗戶上只隨便釘了一些木塊,冷風呼呼的直往里吹。
蓁蓁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凍的凝固了。
就在這時候,外面似乎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蓁蓁透過木門的縫隙,隱約能看見外面站著兩個人,兩個男子,黝黑壯實,像是村里的莊稼漢。
“那姑娘看著,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吧?”其中一個矮個子的往木門這邊看了一眼,擔憂問道。
他自然是擔心的,因著方才綁回來這人,衣著華貴,首飾頭面金燦燦亮閃閃的,一看就來頭不小。
“老子管她是千金小姐還是皇城公主呢!”那高個子的往地上啐了一口,不屑道:“只要給錢,天皇老子我也不怕!”
矮個子顯然要謹慎膽小一些,咬著嘴唇,想了一會兒,又道:“這要是被臨陽城里的權貴找過來,咱不就死定了嗎?”
“你傻呀!”高個子男人顯然對他這種貪生怕死的行徑十分不恥,往著臨陽城那邊的方向揚了揚頭,道:“那人都說了,這城里邊的事,會處理好的,咱們只負責好好看管著人就是了,這過些日子,把她隨便往去南夷的商隊里一塞,到時候,就是大羅神仙也找不著人。”
聽他這么一說,矮個子雖還是有隱隱的擔心,但總歸是閉上了嘴,不再問東問西了。
蓁蓁從他們的談話中,也算是聽出了一些端倪。
在那樣無人的山谷郊外,能對她下手的人,一定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事先經過了謀劃的。
但是在這個時候,蓁蓁也沒心思去想究竟是誰與她結了仇怨,要如此的陷害她,因為她抓住的重點是――那兩個人,要把她送去南夷。
南夷!
她聽大哥說過,那是個荒蠻又遙遠的地方,偏僻落后,要是她去了那兒,恐怕……恐怕連大哥都很難找到她。
而且以她這樣的身體狀況,怕是連這去的路上,都不能堅持下來。
她掙扎著想起身來,卻是怎么都站不住,猛然瞄見那兩個身影往屋子這邊走了過來,蓁蓁一頓,身子一軟,掙扎著往后挪動了幾步,睜著眼睛,緊緊盯著門口。
打開門的是那個矮個子男人。
他手里拿著一個瓷碗,又黑又破,里邊裝了幾個干巴巴的餅,走過來,放在了蓁蓁面前。
蓁蓁滿帶著提防的眼神看著他。
這矮個子看起來生的和善,黝黑的圓臉,一雙綠豆大的眼睛擠成一條縫兒,肥厚的嘴唇緊緊抿著,看了一眼蓁蓁,不說話,然后就伸手指了指碗里的大餅。
蓁蓁背依在墻上,怯生生的看著他,咽了口口水,壯膽,道:“你這樣綁著我,我怎么吃?”
她大概能夠推測出來,這兩人后面的指使者,應該是不希望她死的。
否則直接殺了她就是,不會費那么大力氣把她送去南夷。
那矮個子看了看周圍,想著這全都嚴嚴實實的,他們也在外面守著,應該出不了什么事,于是走過來,將蓁蓁嘴里的絹布拿出來,然后解開了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