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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飛瀾點點頭:“還以為我們是最后到的,姐夫沒來嗎?”
宋思維不愿意跟他多說自己家的事,只是敷衍了一句:“他工作忙?!?
宋飛瀾跟陶源對視了一眼,都沒再說什么,三人一起進了門。
宋家的氣氛一如往常,似乎并沒有因為宋思慧一家的事故而發生任何改變。程蔓芳正坐在客廳里抱著孫女兒玩兒,宋思慧夫婦就坐在她旁邊,微笑地看著女兒跟外祖母親近,好像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
宋飛瀾沒想到,宋思慧那樣的大小姐脾氣竟會息事寧人,畢竟男人出軌這事兒根本不能忍,只要有第一次,必定有下一次。他腦袋里不禁開始幻想,要是他出軌,陶源大概會把他綁到床上操到脫肛,然后每天都把他拴在屋子里,除了吃喝拉撒睡,其他什么也不準干。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有這種預感,陶源一定能干出這么喪心病狂的事。
可要是陶源出軌呢?他宋飛瀾大概只有哭這一招兒了,想想真是有些心酸。
餐廳里已經擺好了飯,宋東來走過來,眼睛掃視了一圈,對宋思維說:“承業又沒過來?”
“他那邊忙?!彼嗡季S垂著眼說了一句。
“忙忙忙,每天都在忙,連吃頓飯的功夫都沒有?你看看他都多長時間沒上過門了?連春節都沒來。”宋東來顯然是有些情緒了。
程蔓芳輕輕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背,像是想要開口打圓場,宋思維卻罕見地沒有沉默,說:“您不知道他為什么不上門?當初您只要稍微施以援手,李氏何至于現在賠的賠賣的賣?”
宋東來沒想到她會還嘴,眼睛瞪了半天才說:“我當時資金也不湊手啊?!?
“資金不湊手還能給宋飛瀾投資幾千萬做電視???”宋思維一貫柔弱的臉龐因為近日來過分的消瘦而現出了棱角,顯得整張臉有些尖刻。
“那哪兒是我的錢?你不懂娛樂行當的規矩,我給他拉得是地下錢莊那些……”不待他說完,宋思維已經轉身走了,程蔓芳疊聲喊她也不應,宋飛卿只好追了出去。
這場面多少有些尷尬,陶源拉著宋飛瀾的手,兩人站在旁邊都沒說話。過了一會兒,程蔓芳說:“不管她,咱們開飯吧。”
宋東來似乎還是有些氣,說:“不吃了?!比缓筠D身上了樓。
陶源拉著宋飛瀾上去勸,宋思慧在樓下冷笑了一聲,嘲諷道:“可真有眼力見兒?!?
第四十五章
陶源跟宋飛瀾兩個正在樓梯上走了一半,顯然聽到了這句話。依宋飛瀾一貫軟弱的性格,他是不會說什么的,最多也就是自己腹誹一下,根本不可能跟他們家這位大小姐杠上。可陶源不同,他之前讓著宋思慧,一是因為紳士風度,二是因為當時還沒跟宋飛瀾結婚,怕程蔓芳從中作梗,此時生米煮成熟飯,他也沒什么可怕的了。
宋思慧原本性格中那點單純和天真,經過了那場離婚風波,似乎已被消磨得蕩然無存,爭強好勝與飛揚跋扈的缺點更加突出,整個人顯現出一種曹先生筆下‘魚眼珠’的婦女氣質。
陶源停下腳步,低頭向下看過去,宋飛瀾輕輕捏捏他的手,示意不要跟她一般見識,陶源沒理,一張口還是客客氣氣地,說:“不如大姐上去勸?”
宋思慧嗤笑一聲,道:“我可沒那么大本事,也沒你們倆機靈。”
“大姐謙虛?!碧赵床槐安豢?,臉上也不見怒色,笑著說:“人貴有自知之明,您只憑著這一個優點,就把前面那兩個缺點全抹了?!?
宋思慧站在樓下氣得要命,直想沖上來打死這對狗男男,被程蔓芳拉住了,教訓她:“像什么樣子?”
宋飛瀾抿著嘴憋笑,好不容易忍到樓上,終于抓著陶源的胳膊小聲說:“老公你剛剛好帥??!終于幫我報仇了!宋思慧肯定氣得腦袋都冒煙兒了,要不是怕繃不住笑,我就回頭看了!”
“干嘛忍著?笑就笑了,她還能沖上來打你?論打架,他們三個加在一起都不是個兒?!碧赵纯粗镏吲d的樣子,揉了揉他的腦袋說。
“慫慣了,突然有你這么大的靠山不太適應。”宋飛瀾故意笑著說。
兩人在書房外斂了笑容,敲了敲門,宋東來在里面喊:“進來?!?
陶源率先進去,喊了一聲爸爸,宋飛瀾隨后也跟著喊了一聲,也不知道這倆人誰才是親生的。宋東來臉上的怒容已經散了,只是有些下不來臺,拿喬而已,說:“你們上來干什么?”
陶源說:“大家都等著您下樓吃飯呢,之前我們倆度蜜月的時候,飛瀾還說,那兒的飯菜沒有家里的好吃,想您了?!?
他這樣一說,不管真假,都叫宋東來心里好受一些,起碼有了個臺階下,嘆了口氣說:“我今天專門叫保姆做了他喜歡吃的菜,你們下去吃吧,我不餓,不用管我。”
陶源碰了碰宋飛瀾的手,示意他說句話,宋飛瀾這才動了動腦袋,說:“不然給您送上來?任性歸任性,別糟踐身體,老胃病就別絕食了?!?
宋東來一時不知道該揍他一頓還是該夸他貼心,一口氣堵在喉嚨里,只能罵他:“滾滾滾!”
宋飛瀾也不在意,笑了笑,叫陶源跟他一起下去。程蔓芳正在樓下等著,見兩人下來,問:“怎么樣?沒犯病吧?”
宋飛瀾心想,宋東來除了那副千瘡百孔的胃,本來也沒什么大毛病,犯什么???嘴里卻說:“沒事兒,讓我給他送點兒吃的上去?!?
宋思慧從小沒伺候過誰,連她女兒學吃飯都是保姆喂,更別提給她爹端餐盤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宋飛瀾這個私生子上躥下跳蹦跶得歡。
宋東來果然只是嘴上說說而已,見宋飛瀾端了飯進來,心里還是熨帖,說:“你也老大不小了,代孕的事你別不放在心上,我都讓秘書幫你看好了……”
宋飛瀾坐在他旁邊的小沙發上,看著他邊吃邊說:“爸,這事兒我跟陶源我們自己拿主意,您別管了,我也沒您那么多家產留給后代,不著急?!?
屋里沒有別人,宋東來喝著他送上來的湯,心情還不錯,笑著說了一句:“怎么?現在就開始惦記爸爸的財產了?這家里還有誰?以后還不都是你跟飛卿的?”
“唉,您可別把我算里頭?!彼物w瀾連連擺手:“您要有多余的,給我媽多打賞點兒就行了,我那小公司現在干得挺好,吃喝不愁,不用您費心了?!?
宋東來又喝了口湯,沉默半晌,才說:“也不知道你這個性格像誰,無欲無求的?!?
“隔壁老王。”宋飛瀾又嘴欠說了一句。“指不定是誰的種呢。”
宋東來一個勺子飛過去敲他:“混賬東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宋飛瀾下樓的時候,底下一群人還餓著肚子,保姆從他手里接過餐盤。程蔓芳說:“咱們也開飯吧。”
這餐飯吃得極其尷尬,宋飛瀾一對上程蔓芳母女幾個就沒話說,更別提宋思維走之前還說了那樣的話。從前在宋家的時候,他餐餐都吃得消化不良,如今結婚之后就更不耐煩跟她們一起了。傭人一過來收拾餐桌,宋飛瀾立刻拉著陶源站起來走了。
出了宋家大門,陶源才問他:“吃飽沒有?”
“沒有?!彼物w瀾搖搖頭跟他撒嬌,整個人像條無脊椎動物一樣靠到他身上:“老公你真帥,我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在宋家這么揚眉吐氣。”
“這就揚眉吐氣了?”陶源一邊摟著他的腰往前走,一邊笑他:“誰叫你那么軟?但凡性子硬一點,也不會叫人牽著鼻子走?!?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