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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歡愛一直持續到凌晨,宋飛瀾最后只能無力地趴伏在床上,陶源像只發情的野獸,仍不知餮足。
“老公……我真的不行了。”宋飛瀾淚眼朦朧地回頭看他,卻被人扳著下巴捉住舌頭兇狠地吻住,他一邊流淚一邊發出唔唔的聲音,過了一會兒,陶源才放開他,貼在他耳邊說:“還早。”
“天都快亮了……”宋飛瀾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撲倒在床上,隱隱發出抽泣聲。“我要上廁所。”
陶源笑了一聲,說好,然后抱起他,宋飛瀾叫了一聲,掙扎著要下來,卻渾身酸軟著連手都快抬不起來,他哭著說:“陶源你太壞了,你怎么這么壞?”
陶源也不說話,抱著他到馬桶前,說:“尿吧。”
宋飛瀾這回是真哭了,非常粗魯地說:“陶源你信不信我一屁給你崩出來?”
陶源懷疑他是故意的,為了把他笑軟。
“你快把我放下來!”宋飛瀾掙扎著。
陶源到底還是心疼他,叫他站在地上,還扶著他的腰。宋飛瀾的腿已經軟了,陶源貼在他身后抱著他,看著他說:“快點。”
宋飛瀾羞恥的在他的注視下上了廁所,困得連眼睛都快睜不開,身體又很累,后面已經有些疼了,求饒道:“老公,我真的錯了,饒我一命吧,留著命以后才能給你傳宗接代啊。”
陶源這才放過他。
窗外晨光熹微,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宋飛瀾睡夢中仍往他懷里鉆,嘴里哼唧著混蛋之類的話。陶源笑著親了親他的臉,也閉著眼睛睡了。
這一覺睡到中午才醒,宋飛瀾整個人癱在床上像條軟體動物,廚房里傳來陣陣噼啪的炒菜聲,食物的香氣順著某條無形的軌道準確地飄進宋飛瀾的鼻子里,他懷疑陶源是故意沒關門。
從頭天晚上到現在,十來個小時,又空腹做了那樣激烈的運動,宋飛瀾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軟著兩條面條一樣的腿站在地上,他懷疑自己裝了兩條假肢。
陶源的眼睛大概會穿墻術,立刻從門外探頭來看他,一臉神清氣爽笑著說:“起床了?”
“來扶本宮一把。”宋飛瀾一手扶著老腰,另一只手朝他招了招,又說:“陛下昨夜真是辛苦了,把陳年的老本兒都榨出來了吧?”
第四十一章
陶源聽到他的話,沒有反駁,只是唇邊露出一個笑容,有些羞澀似的。宋飛瀾靠到他身上,半死不活地說:“陶源同志,沒想到你看起來斯斯文文,禽獸起來簡直禽獸不如……”
陶源笑著貼近他的耳根親了一下。
宋飛瀾一邊靠著陶源往衛生間走,一邊賊心不死地說:“我菊花肯定合不上了,以后我們只能變換一下工種了。”
陶源只是笑,并不答話。
宋飛瀾走進廁所,又想起昨天陶源給他把尿的淫靡場景,整個人都快不好了,覺得他老公簡直深刻詮釋了什么叫衣冠禽獸、道貌岸然。
等他從廁所出來的時候,陶源已經將飯菜擺到了桌上。宋飛瀾坐下來問:“你下午還去公司嗎?”
陶源點點頭,又問他:“你跟我一起去?還是在家里休息?”
宋飛瀾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碗里,說:“本寶寶要在家里養菊花。”
陶源又開始笑,笑得容光煥發精神抖擻。
下午陶源去了公司,宋飛瀾睡了一會兒午覺,醒來覺得頭昏腦漲,屋子里一股雄性荷爾蒙的味道,他把房子里的窗戶全打開通風,聞著空氣里的味道又覺得很幸福,雖然雛菊變成了萬壽菊。
春風吹了一會兒,屋子里的味道散了一些,宋飛瀾把換下來的床單塞進洗衣機里,又去臟衣簍里找自己昨天被扒下來的衣服,摸了半天沒摸到放在口袋里的超人小優盤。他在屋子里找了半天,連餐廳的桌子地板都又找了一遍,都沒找到,難道是掉在回家的路上了?那可是甄璃的違約金換來的啊!好貴啊!
宋飛瀾生無可戀的夾著屁股在客廳里發了一會兒呆,又想要不然循著昨天回家的路線再去找一找?一低頭卻看見他的小超人就擺在沙發前的茶幾上,大概是陶源收拾衣服的時候幫他取出來的。
電腦屏幕上的畫面有些模糊,像大部分監控錄像的一貫畫風。宋飛瀾紅色的跑車正從鏡頭前掠過,他的駕駛技術其實不怎么樣,就是跟著一群人湊熱鬧起哄而已,極速的奔馳讓他有種寒毛倒豎、踩著油門去送死的感覺。然而即便這樣作死,當那輛大貨迎面駛來的時候,宋飛瀾還是瞳孔放大嚇出了一身白毛汗,他下意識地向左打了一把方向盤,所幸左邊是巍峨的山體,不至于讓他剛躲過車禍又高空摔死。
盤山公路陡峭又狹窄,紅色跑車的駕駛室被狠狠逼向山體。宋飛瀾看著電腦屏幕,又憶起當時血色模糊的恐懼,駕駛室的玻璃被撞得稀碎,他整個人像個被命運操縱的玩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超速的大貨車側身將他的副駕駛室擠癟,然后直直沖向山澗……
之后的事他已經沒有記憶,錄像里顯示了他的同伴不久后趕來施救和報警的場面。
宋飛瀾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那股生死之際冒出來的深深的恐懼感還撅著他的心臟,他冒了一頭的冷汗,嘴唇有些發白。
陶源大概是已經到了公司,一邊上樓梯一邊給他打電話。
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宋飛瀾整個人被嚇得彈了一下,他接起電話,那邊陶源的聲音還帶著笑意,問:“睡醒了嗎?”
“醒了。”他悄悄喘了口氣,裝作鎮定的樣子,問:“你到辦公室了?”
陶源答:“嗯,在爬樓梯。”
“電梯壞了?”
“沒有,只是為了鍛煉身體。”
宋飛瀾笑了一聲:“陛下真是龍精虎猛。”
兩人又調了一會兒情,等陶源坐到辦公室,才掛了電話。
宋飛瀾剛剛那股漂浮在半空中的極恐慌的焦躁感,隨著這通電話被陶源低沉的聲線神奇地拽回地面,油然而生一種腳踏實地的安心。他反復地看著大貨車出現時的角度,兩輛車原本是對向車輛,跑車在外車道,大貨車在對向的內車道,原本各安其位,可大貨跑到半路卻像喝多了似的突然變換車道開始加速逆行,若不是宋飛瀾反應快,大概現在躺在山溝里尸骨無存的就是他自己了。
絕對有問題……
警方在大貨車司機的尸體中檢測到高濃度的酒精,最終將這起車禍的起因推斷為酒駕。
宋飛瀾對著電腦屏幕發了會兒呆,過了一會兒又給張大仙打電話,那邊大概也是嗨了一夜剛剛起床,宋飛瀾撥了兩次才打通。
不遠處一個朦朧的女聲鉆進話筒里,問了一句:“誰啊?”
張大仙挨著手機的大臉轉了轉,差點把電話又掛斷,沖著另一邊說:“你老東家,宋飛瀾。”
“……”宋飛瀾估計剛剛那個女聲是甄璃的,不禁有些無語,半天只能感慨這個世界太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