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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飛瀾則紅著耳根把腦袋藏進陶源的肩窩里,一只手摳著他的肩膀,小聲說:“你快把我放下來吧。”
陶源不理他,直到走上了臺,才把人放下來。這下可好,原本在眾人眼中撲朔迷離的攻受身份瞬間一目了然,曾經跟宋飛瀾好過的姑娘們又是一陣暈眩。
宋飛瀾下了地臉上還余熱未散。陶源伸手幫他整了整禮服,又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腰,牽著他并排站在一起,等著宋東來念證婚詞。
除了寰宇公司的藝人們,今天臺下坐得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宋東來可能也真是激發了點兒慈父情節,念得時候頗有些激情澎湃,比嫁姑娘的時候還激動:“從茲締結良緣,訂成佳偶,赤繩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圓,欣燕爾之,將泳海枯石爛,指鴛侶而先盟,謹訂此約。”
宋東來念完證婚詞,宋飛卿捧著戒指盒站到旁邊,宋飛瀾臉上還懵懵的,忽然仰頭看著陶源說了一句:“我愿意。”
周圍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陶源也愣了一下,卻很快也接了一句:“我愿意。”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又是一番鼓掌吹口哨,主持人是老江湖,在旁邊打趣解圍道:“宋總這是迫不及待了。”
戒指是宋家準備的,素圈中間鑲了一枚方形的鉆石,造型倒還簡潔大方。陶源取了其中略小的一枚為宋飛瀾戴在左手無名指上,又微微彎腰湊到唇邊親了一下他的手,溫潤的唇瓣觸到戴著戒指的手指,叫宋飛瀾抖了一下,也按照程序把另一枚戴到陶源的手上。
計劃中此時已是禮成,主持人上來略講幾句湊趣的話便可以結束。宋飛瀾頂著他那顆被熱氣烘得暈暈乎乎的腦袋剛想松口氣,便被陶源捧著腦袋抬起了臉,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緊接著那兩片剛剛吻過他無名指的嘴唇就印了上來。
陶源的嘴唇非常軟,舌頭也未經允許臭不要臉的伸了過來,宋飛瀾已經被他吻得渾身都麻了,周圍鼓掌吹哨的聲音全被屏蔽在另一個空間里。
可畢竟只是個婚禮步驟,陶源想再深入也不能,過了幾秒才戀戀不舍的收回了舌頭,又輕輕啜吻了幾下,把本來就有點智商欠費的宋飛瀾直接親得大腦停擺。
之后是開宴,宋飛瀾抓著陶源的胳膊在旁邊的休息室里喘了口氣,終于找回點兒理智,也不管勇氣不勇氣的了,趁著激動人心的時刻直接問出了口:“你剛剛為什么親我?”
親我,肯定是因為喜歡我。宋飛瀾是這么想得。熟料陶助理十分雞賊,說:“交換戒指之后一般都要接吻,之前怕你不同意,所以沒說。”
“……”宋飛瀾莫名有些失落,可心里隱隱覺得陶源肯定是有點喜歡他的,肯定……倒也沒那么肯定……他默默撇了撇嘴。
陶源還當他在生氣接吻的事,便說:“你連走上臺都怕,我如果提前告訴你要接吻,你還不得直接逃跑?”
宋飛瀾不想說話,自作多情的滋味不好受,他竟然這么缺乏魅力?兩人朝夕相處這么長時間,小手也拉過了,抱也抱過了,連床都在一張睡過,陶源竟然一點兒也不喜歡他?真的一丁點兒也不?
宋飛瀾正生著悶氣,宋飛卿在門外探了個腦袋進來:“哥,爸讓你們出去敬酒。”
陶源出門之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說:“別生氣了,明天早上讓你晚一個小時起床。”
宋飛瀾心里更憋悶了,因為自己太好哄,所以被強吻之后的補償竟然只是多睡一個小時懶覺而已嗎?撩起火來不管滅,人干事?
然而形勢催人,再者宋飛瀾也實在不是那等‘天子一怒伏尸百萬’的性子,陶源的手一伸過來,他就乖乖牽住跟著出去了。
陶源的師父今天沒來,嫌他結婚的排場太大,叫以后有空了到家里坐坐。
兩人挨個跟人敬酒,不管是長輩們還是商業伙伴,該來的總得來,擋也擋不住。只是他們倆杯里的一個是酒一個是白開水,宋飛瀾喝到最后尿都快出來了,早晨墊得那倆小面包早就在肚子里消化得無影無蹤。
由于座上的咖位都太大,伴郎們也不怎么敢幫著擋酒,陶源一個人幾乎喝了大半瓶,眼角眉梢都染上薄紅。宋飛瀾扶著他到旁邊的休息室,有點心疼:“我就說咱倆都喝白開水就行了。”
陶源大概是有些醉了,靠在他身上沒說話。宋飛卿從門外端了一杯牛奶進來,遞給宋飛瀾:“解酒的。”
宋飛瀾把牛奶遞到陶源嘴邊,說:“喝一點吧,解酒。”他從小沒照顧過人,喂個奶差點撒人一身。
陶源灌了一肚子黃湯,已經沒地方讓給牛奶了,靠著宋飛瀾說:“先放著吧,等一會兒喝。”
待婚宴結束,宋飛瀾直接在酒店訂了一間房,扶著腳步發飄的陶源上了樓。
作者有話要說: 注:文中證婚詞是一則民國時期結婚證的證詞。
第二十五章
醉酒的人死沉,陶源整個人倚在宋飛瀾身上,宋總的小身板根本扛不起他這么大一只,憋得臉都紅了,才把他拖進房間里。陶源的胳膊還攬著他的脖子,勾拽著,兩人一起倒在了床上,宋飛瀾整個人撲在他身上,聞到他嘴里散發的酒氣,撐著胳膊剛想翻個身站起來,卻被人一把摟緊在懷里。
他使勁兒撐了兩下,分明感覺到陶源的下半身有什么硬物頂著他的腰,都是男人,沒什么不懂的,但令人費解的是,為什么陶源都已經醉成這樣了,他的小弟卻還是這么精神,難道他剛剛喝得是壯陽酒?宋飛瀾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不敢再動。他實在是很怕陶源再像婚禮上那樣,不打招呼就做起婚禮后的必要步驟——洞房花燭,以兩個人力量的懸殊,最后當洞的肯定是他宋飛瀾啊。
陶源的酒品很好,除了小小源有些不乖的升旗敬禮,整個人不吐不鬧,乖乖地躺在床上,沉沉地睡著。
宋飛瀾等了一會兒,待確認陶源真的不會有什么反應后,才輕手輕腳從他身上爬下來,然后捧著他的腳脫下鞋子,將人擺正,想了想又脫了陶源的外套,掛在旁邊的衣架上。
他干完了活,坐在床邊喘氣,回頭看到陶源那張睡得恬淡的臉,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撫上那張剛剛吻過他的淺色嘴唇。宋飛瀾禁不住在腦海里想,如果當時陶源回答得是因為喜歡才吻他,他該怎么辦?
睡夢中的人忽然皺了一下眉,宋飛瀾像做賊一樣趕緊收回了手,又給陶源掖了掖被子,才關上臥室的門走出來,然后打電話給前臺叫人送點吃的上來。他實在是餓得快暈厥過去了,從早晨起床到現在,肚子里只有兩個拳頭大的小面包,而且是他的拳頭不是陶源的拳頭。
宋飛瀾吃完飯的時候剛過了半個小時,原本就供血不足的腦袋現在更空了,困意一陣陣涌上來。他躡手躡腳走到臥室門外,把腦袋探進里面看了一眼,陶源的睡姿跟半個小時前一模一樣,連頭發絲都沒變。宋飛瀾這才大著膽子走進去。
怕什么?婚都結了,嘴都親過了,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宋飛瀾掀開被子鉆進去,挪了挪屁股靠到陶源旁邊,小心翼翼地挨著他,輕輕閉上了眼。中間竟然還有功夫做了個春夢,夢見陶源又親他,不僅親他的嘴,還親他的脖子,親得他渾身發麻直哼哼。
對于自制力差的人,午睡是非常要命的,因為等人醒過來,很可能天都黑了。
宋飛瀾醒過來的時候是下午六點半,陶源已經起了,正在外面的客廳里打電話。他的聲音還有些醉酒后的喑啞,聽起來低沉性感,見他出來,招了招手叫他過去,隨后掛了電話。
宋飛瀾挨著他坐到沙發上,睡了太久,感覺骨頭都酥了,伸了個懶腰問:“你吃飯了嗎?”
陶源搖搖頭:“沒有,等你一起吃。”
“你都一整天沒吃東西了,中午又喝了那么多酒。”宋飛瀾嘆了口氣,好像陶源做了什么錯事一樣。“以后這種情況下不用等我,你先吃。”
陶源的腦袋大概還有些暈,看著他笑了笑,點點頭答應了:“好。”又問:“下樓吃嗎?還是在房里吃?”
“在房里吃吧。”
陶源一邊撥前臺的電話,一邊又問他:“今天晚上回不回家?在這兒住?”
宋飛瀾猶豫了兩秒,說:“你現在不是還頭暈嗎?而且我訂得是一整天,晚上不住有點浪費。”
蜜月航班是明天晚上的,今晚不回家也無所謂,陶源便由著他去了,又對著電話點了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