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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古風情的人力船隻滑過水道,映著中古世紀流傳幾百年的建筑,船夫每撐一桿子,隨著力道而晃動的船支,是多么間情逸致,緩慢移動在斜坡上的人群,停下腳步閉目聆聽著雙重小提琴的表演,快節奏與慢節奏穿插的魔幻曲子,讓男女帶上附有歷史性的嘉年華假面,在步伐踏在節奏上形同穿梭時間軸的既視感,就在蔚藍的天空染上紅黃夕陽,如同漸層式的油畫,是變異的序曲。
撐破禮服的標緻女性,身體突兀穿刺出的銳利白骨在單腳回旋,紛紛割過閉目聽眾從咽喉撒出的深紅液體,讓她用舌尖舔著噴濺到嘴唇的鮮血,男性拿起束縛在臉前的假面,鮮紅色的瞳孔讓女性發出看似尖叫的表情,聲帶卻發不出任何聲響,就只是恐懼的無法移動,他輕輕由下而上劃破薄弱的服飾,當布料散在地面剩馀柔嫩的肌膚,讓男性張開異常角度的嘴,咬合瞬間只剩雙腿還停滯在那,主人卻已消失無蹤。
當艾瑪聽著,古典樂進入變奏地方,一雙纖細顫抖的手翻開書的下一頁,那被劇情埋入的空間,令她覺得窒息,卻享受幻想帶來的感官刺激,直到耳機忽然被拔起。
「我說……姐,你也太過于認真了吧!」
艾瑪眼前綁著雙馬尾的女孩,翠綠朦朧的大眼,和有點嬰兒肥的五官,她鼓起的臉,更是讓艾瑪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她的臉頰,拔下播放著音樂的耳機,在艾瑪妹妹趁機搶奪手上的書籍,在奔跑下樓的追逐過程,被逮到的當下是未剃鬍鬚的健壯男子,姊妹倆被帶到廚房。
那位男性忽然問:「猜猜今天大廚是誰?」
男子把玩手中的木盆容器,妹妹接過木盆擺放到桌上,負責料理雞排的艾瑪,注意肉塊幾分熟的變化,在起鍋時,從刀架取出菜刀,熟練刀法將高麗菜、雞排,切成相同大小放入木盆,擠上條狀美乃滋,這頓生菜沙拉就完成了。
「艾瑪,刀工真的不輸媽媽呢!」
「好了約翰,別再說啦!」
流理臺擺放的鏡子,艾瑪能見害羞的臉蛋像熟成的紅番茄,手捉著方塊海綿,搓揉餐具及料理用具上頭的油漬,發泡的清潔劑發出淡淡香氣,就在轉頭擺放器皿,忽然掉到地上的心型的金屬項鍊,艾瑪按壓中心點,里頭有張全家合照,注意到斷了一處的鍊子,心中升起種不安感。
就在約翰接獲一則訊息,他轉過頭,在那獨立空間,聲音完全被那圓形物體遮蔽,通話結束當下,他正穿著衣物,像是準備出門,就在艾瑪趕到玄關家門。
「艾瑪!記得要好好照顧,妹妹。」
「恩。」
門緩緩關閉,如雜訊般的線條在視覺作祟,艾瑪看見自己的手指如溶液般混濁成金屬劍,銳利前端閃耀出光輝,眼前不是溫暖熟悉,所謂家的地方,是即將崩毀的建筑體裸露出鋼筋,燃燒的墻壁不斷竄出黑煙,放射火焰的約翰,不在是和善溫柔的臉,艾瑪從眼角滲出的淚珠。
在刺鼻化學的氣味,只要跌落就能喪命的51f,高溫從體內流出的水分,艾瑪腳踏出第一步,火炎衝擊就迎面襲來,艾瑪在嘴邊念著:「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艾瑪拿出心型項鍊的照片,猶如渴望對方,作出相等期盼的反應,當咬破自己的嘴唇,舌舔著鐵銹般的氣味,從血脈中感受到的共鳴,持續加溫的防護罩內,聽見眼鏡龜裂的聲音,艾瑪沾染嘴唇滲出的血,抹上變刀鋒的右手,從血痕亮起的符紋,在踏步的瞬間!地面凹陷出一組鞋印。
「罪惡,都交給我,你放心地去吧!約翰。」
艾瑪從變異人身上鑿出的大窟窿,取出還在跳動的心臟,在反手用力一掐,捏碎剎那凄厲般的慘叫,隱約聽見,爸爸說:「謝謝」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