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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慕瞪著地上兩具尸體久久不能找回自己的聲音,少年回過頭朝她走來,沐慕不知道她該不該防備,可是看盡少年粉紅色的眼底時又不自覺的放松下來。
走到沐慕面前,平淡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他眉頭輕蹙,眼神擔憂的看著沐慕,喉嚨竟然也發出嗚咽的低鳴。
這是動物行為嗎?沐慕突然想明白了,這孩子什么都不懂,乾凈的像張白紙,因此也不會說話,只會發出類似于動物本能的聲音,對于威脅自身的對象具有本能的攻擊力。
「我沒事,別擔心。」沐慕輕輕笑著,感覺上像是了一隻大寵物。她摸摸了摸少年的臉頰,她知道對于動物來說,觸覺是能讓牠們放松,并且傳達意思的途徑,她不確定這樣做能不能把她的意思傳達給少年知道,但總得試試看。
這次傳來的巨響不是這層樓發出的,感覺像是頭頂上,而且地板都在震動。「走吧!」沐慕二話不說,拉起少年搭上電梯。
出了電梯果然一團亂,滿地玻璃碎片還有斷裂成數塊的木塊、鐵片鋼材。研究所一樓被破壞的非常徹底,光看地上這些殘骸根本無從判斷前身究竟是桌子還是椅子,拼湊不出原本樣子的當然不只這些無生命的東西,還有那些血淋淋的肉軀,倒在地上的、斜靠在走廊上的、掛在窗框上的,更多的是分不出是手是腳的斷腿殘臂。
饒是沐慕看多了蕭何慎的暴行,這一次她也難壓噁心反胃的感覺。整座純白色的研究中心都被染成紅色,地上墻壁不用說,就連天花板也是一道道潑墨畫,顏色交疊起來簡直填滿了整片潔白,她也不想去思考偶有粉色黏稠物的東西究竟是什么。
少年的嗅覺似乎很靈敏,電梯門一開他的眉頭便緊緊皺在一起,但仍是一應未吭,彷彿整個血腥的環境也都在他意料之內。他見沐慕摀著口鼻,一副難以忍受的樣子,小心翼翼地跨過障礙向外邁進,他眨眨眼睛,在沐慕驚訝的呼聲中將她打橫抱起,白皙長腿遂在黏膩刺腳的長廊上狂奔。
在研究所外擺弄軍車當作投擲武器的黑發男人,正準備拋出第二臺時,眼角馀光竟然看見他的寶貝被另外一個男人抱在懷里,原本玩得頗歡快的蕭何慎,表情一瞬間陰冷下來,沉默不語的盯著那白發男人看,眼神盡是殺意。
沐慕焦急的在人群中尋找蕭何慎的身影,待看見男人時,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了下來。她掙脫少年的懷抱,奔向那個黑發男人。「蕭何慎!」一路奔去,許多軍人想攻擊她,卻都被念力撥去一邊。
「蕭何慎!」小女人衝進男人的懷抱,直到她身上茵茵香味和熱度傳來,男人繃緊的神經和臉龐才漸漸冰釋。
「慕兒……有受傷嗎?」男人的異能像是用不完,身邊圍繞了一層又一層的警衛軍人,他仍像沒事一樣用念力抵御想靠近的任何人,好比一盞聚光燈打在兩人身上,全世界只剩他和他的貓兒。他蹭了蹭沐慕的鼻頭,又輕輕地用唇貼著她的,「我們該走了。」
沐慕點點頭,忽然想起被丟下的少年,立刻轉身回望。只見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邊,可是現卻停在身邊的男人身上。蕭何慎敏感的察覺視線,循著來源對上一身雪白的少年。
「啊!差點忘了帶他走!」沐慕沒注意到男人面有菜色,拉著他就往一身潔白的少年那走去。
她另一隻手拉住少年,美眸狹轉,一瞬間,驚人的精神力穿透身旁兩個男人抵達附近的警備軍。原本被念力控制下來的場面頓時又混亂起來,拿槍的軍人射殺旁邊的同伴,擁有異能的徒手終結拿槍的,數十名軍人纏斗在一起,對于這邊的入侵者與潛逃者不管不顧。
兩個男人分別被沐慕一左一右抓著,她一心趕往來時的路,忘了和他們雙方介紹對方。說起來蕭何慎今日算冷靜了,沒有肆意大開殺戒,只是繃著一張冷到不行的俊顏。而一邊雪白的像北歐神話里的精靈的少年絲毫不介意身旁男人壓抑的殺意,面無表情地盯著前面那縷墨黑色的馬尾甩呀甩,眼神沒有任何感情。
「慕兒……你這是撿了什么東西回來了?我怎么看不懂呢?」聽著男人陰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沐慕心理暗道不妙,都忘了這男人不是正常人,這會兒沒先向他說明就稍上這實驗體……不對啊!是他叫她把實驗體帶出來的啊!
「你不是讓我把實驗體帶出來嗎?」雖然沐慕對上那一雙陰蟄的墨瞳配上儒雅的笑容時短暫的起退卻心,可腦袋一想到明明是他的主意現在又要來跟她算帳,沒道理啊!因此底氣又足了幾分。
他們來到山坡前,可通電的電網阻擋在眼前,蕭何慎一把抱起沐慕頭也不回的輕松一跳,違背地球引力的離地十幾公尺,然后穩穩落在山坡上。
「我是讓慕兒把實驗體帶出來,可你帶出來的不是實驗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