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門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更糟的是沐慕發(fā)現(xiàn)父親青色的血管漸漸浮上皮膚,她回過頭重重的喘了幾口氣,幾乎都聞到她父親身上若有似無的腐尸味。
眼前一片模糊,眼淚就要滑下來了。
回到房間,沐慕迅速鎖上門后靠在上面就嚶嚶的哭了起來。她知道現(xiàn)在多哭一秒都是浪費,但她需要發(fā)洩。
沐母扶著丈夫到浴室清洗傷口,難得冷靜下來,沐母動作乾凈俐落為丈夫上藥包扎傷口。
沐慕坐在門口邊哭邊做最壞的打算,她雖然放縱自己,但燈桿卻沒有一刻離開手心。等覺得差不多的時候沐慕站起來,正想去浴室看管父親時床上卻傳來震動聲。沐慕想起是她的手機(jī),欣喜的箭步衝過去接起來。
是房東李維和好友米亞。
李維焦急卻又沉穩(wěn)的聲音傳來,頓時讓沐慕的心安定下來。李維詢問過她這邊的狀況后也大致上說明他們那邊也是一片混亂,他現(xiàn)在和米亞打算開車來接沐慕一家三口,沐慕聞言眼淚又流了下來,李維安慰幾句后便被米亞搶走電話,說沒幾句訊號就斷了。
沐慕知道手機(jī)再也不可能打通了,便開成飛行模式打算拿來當(dāng)手電筒,此時聽見沐母在浴室尖叫,沐慕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一踏進(jìn)浴室門口便看見沐父背對她,失去人性的對著淋浴門不停的刨,沐母躲在里面使勁地用腳頂住玻璃門不讓殭尸化的丈夫進(jìn)去。
看見玻璃門上的血漬,心知母親是被父親咬了,得到此一訊息的沐慕瞬間感到頭暈,強(qiáng)忍住滿眶的淚水,咬緊牙關(guān),抓緊手上的燈桿,抬手就要往曾經(jīng)的父親頭上敲去,沒想到它卻忽然回頭,看到它熟悉的臉孔,沐慕在那一刻遲疑了。
殭尸趁著沐慕遲疑朝她撲來,千鈞一發(fā)之際,沐慕卻在母親的尖叫聲中清醒過來。
撲力之大,沐慕被殭尸撲在地上,迅雷不及掩耳的執(zhí)起燈桿抵住殭尸的咽喉,沐慕使勁往前推,殭尸亦使勁朝她壓過來。
噗一聲,只見它的右眼掉了出來,僅連著一條視神經(jīng)在眼窩下晃來晃去,沐慕一陣胃酸涌上咽喉。
強(qiáng)忍著食道的燒灼感,沐慕雙眼掃視四周有無可用的武器,卻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情急之下她叫了一聲媽,接著碰的好大一聲,殭尸的推力收回了那么一秒,沐慕抓緊時機(jī)往旁邊一翻并跳起來,看準(zhǔn)目標(biāo)就用燈桿戳穿殭尸的腦袋。
沐慕緊接著看向她母親,沐母跌坐在地上,雙眼無神,愣愣地盯著前方那具尸體,她手邊是馬桶水箱的蓋子,上面一角沾著深棕色粘稠的液體,和她臉上唯一一道污漬同來源。
沐慕輕輕地叫了一聲媽。
沒有反應(yīng)。
沐慕再試了一次。
還是沒有反應(yīng)。
她吞了吞口水,悄悄爬到尸體旁,拔出燈桿后立刻站起來。
沐慕走到沐母五步之遙,盯著頹坐在地上的女人,心想這大概是她此生最后一次呼喚母親了。
果然,那一聲媽的尾音被隱沒在突然爬起的殭尸的吼叫中,沐慕抓緊燈桿,算準(zhǔn)時機(jī)往它腦袋上揮去,叩一聲卻沒有打斷它撲來的動作,她下意識抬起手臂擋住臉,下一秒手臂傳來劇烈疼痛,緊接著沉悶嘶一聲,沐慕痛得尖叫起來。
女殭尸生生咬下沐慕手臂一塊肉,它邊咀嚼邊再次朝她撲來。沐慕忍著劇痛重新抓緊燈桿,生死一線,腎上腺素暴增,動作迅速朝旁邊一滾,站起來后來到女殭尸身后,沒等對方轉(zhuǎn)身便將燈桿刺穿它的腦袋。
緊握長棍的手部自覺地顫抖起來,此時此刻沐慕腦袋叫囂著不要,胸口悶得快要炸開,眼角灼熱、鼻孔堵塞,簡直無法呼吸。
直到現(xiàn)在她仍然不清楚那流暢的手起落下究竟是出于本能還是歷經(jīng)理智的計算。
沐慕只覺得異常疲累,真想什么都不管,管她這世界變成怎樣,反正死了一切都會遠(yuǎn)去,幸運的話她的靈魂可以重頭再來。
可是她看了看腳邊的尸體,面目全非,但那曾是疼愛她的父親啊!父親就是為了保護(hù)她們母女倆才變成殭尸的,自己就這樣死了不是很懦弱嗎?
不行,她沐慕絕對不是懦弱的女人。
她要活下去,她要連父母的份一起活下去!
這么打定主意的沐慕往浴室移去,清理傷口時她簡直無法直視,但心里清楚傷口深及見骨,腦中一片混亂,心跳也越來越快。她決心活下去,卻不知道幾分鐘后她是不是也會變成殭尸?
等沐慕回過神竟發(fā)現(xiàn)視線愈來愈模糊,身體也不斷發(fā)熱,腦袋沉重?zé)o比卻運轉(zhuǎn)神速,短短幾秒間已轉(zhuǎn)過百千個念頭。
在她昏迷前一秒,腦袋忽然的冷靜下來。
殭尸不是沒有體溫嗎?
窗前的人兒思緒回籠,在隱晦的光線中可以看見她左手臂上的一塊大疤,即使顏色不深,但仍看得出疤痕微凸,不過她卻不在意似的裸露著它。
沐慕眼神渙散的望著死寂的街道,沉默的像是杳無人煙。
即使炙熱的陽光日復(fù)一日灑落,仍舊無法為吸滿鮮血的大地消毒,即使將腥臭的草地挖起,重新鋪上堅固的水泥,仍舊無法掩埋那些支離破碎的骨肉。
五年了,距離光亮明朗的世界已有五年。
西元已死,此時此刻末世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