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從分班后,他常往外跑的事便引起注意。
但向日并不在意那么多。
一路上,向日的腳步似乎還有些猶豫,大概是對前陣子的事情還耿耿于懷,不過他依舊舉步前行。
緩步走向嚴光的教室,他不急,反正嚴光不會突然消失。
「欸,那個跟你走很近的女生呢?」
「……」
有些細嗦的耳語聲,在愈靠近嚴光的教室時也愈加大聲了,這令向日有些不安。
「…討厭…向日……嗎?」
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后,向日頓了頓,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不再往前。
不知是什么心情驅使,向日慢慢的靠近嚴光教室的后門,躲在墻后聽那有關自己的談論。
「反正我跟他只是玩玩罷了。」
那是嚴光的聲音。
那曾經在向日聽來是如此溫柔的聲音,此刻卻不帶任何的感情,如同沒有心跳的機器人般。
向日止住了呼吸。
他不敢說話,心底像是被刀劃過似的,正在淌著血,只希望對方說的那個他并不是自己。
嚴光走出了門口,并發現到蹲在門邊的向日,直是瞪大了雙眼,無法置信的望著那人。
不過隨后又轉而變成了柔和的笑容,扯了扯嘴角,看來像是硬擠出來的。
「你是怎么看我的?」
向日沒有抬頭,他不敢。
只是盯著嚴光的腳,語氣還有些顫抖,他淡淡的詢問著,彷彿這不關他的事。
「……我們去旁邊談。」
-
兩人一路無語的到了校園內的角落,不斷在耳旁喧囂的北風一點一滴的奪走向日的體溫。
「所以你……」
「我們不適合。」
搶在向日說完話前,嚴光如此解釋。
只覺得空氣似乎結冰了,凍住了此刻的一切、凍住了時間,也凍住了……向日的心。
意外的,向日沒有一絲想哭的感覺,也不感到憤怒,只是默默的低著頭。
一會,他抬起頭來,似乎還能感覺到自己正在顫抖。
「對不起……」
嚴光很擅長應付這種場面,不過國三。
他道了歉,但什么也沒有改變。
滿臉愧疚的神情,此刻看來卻是格外的諷刺,而呼嘯的北風似是對向日的訕笑。
「為什么跟我在一起?」
這是第一次,向日詢問嚴光這個問題。
也是最后一次了。
緩緩吐出的話,只覺得弱到如果不再大聲一些,便會被寒冷的風直接吹走似的。
「因為好玩。」嚴光好看的眸子眨了眨,如實的回答對方的問題,看來絲毫沒有后悔。
「……你有…喜歡過我嗎?」
這問題太過沉重了,沉重到彷彿是天邊的烏云,好像下一秒會硬生生壓下來。
不過嚴光沒有逃避。
「沒有。」
沒有一會的忖度,他直接脫口而出,那答案壓上了向日的心口,令人難耐。
「沒事的話我走了。」
昔日溫柔的神情不復存在,彷彿他們是不同的兩個人一樣,不禁感慨起人的虛偽。
目的達成,嚴光與向日擦身,離開了那凋零的樹下。
向日手中緊抓著的禮物,彷彿正在毫不留情的嘲笑著主人的愚昧,以及他的自作多情。
他可以哭的,他甚至可以抓著那人大鬧一場,逼問著對方,問些沒什么意義的話,可是向日什么都沒做。
只覺得有千言萬語想說,卻是硬生生的卡在喉嚨,在酸楚涌上鼻頭后,把那些話都吞回了肚子內。
那刻,只覺得自己不再值得被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