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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網攔著。這孩子看不到人，未必是溺水了。

他簡短解釋給夫婦聽，里面的妻子卻突然激動，她不認識關文成，只覺得這人不想救她孩子，于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拉住寧燁，求寧燁幫她救人。

寧燁其實覺得關文成的話不無道理，小孩子貪玩，自己跑上岸去別處玩也不一定。但這個年輕女人拉住他不放，絮絮叨叨說，“我求你了，我以前特別喜歡你，你是好人，是大明星，我不會游泳，求你幫我找找孩子吧！”

關文成已經有些怒意，只是被寧燁拉住才沒爆發，寧燁點點頭，就往海邊走去。

他熟練套上海邊備用的橙色救生衣，躍入海中。

“寧燁！”身后不知道誰的聲音，顫抖而急切，順著鼓動的水撞進他的耳膜。

存稿漸漸消失……

第三十七章

你是誰？

水不算涼，入眼一片清澈碧藍。寧燁努力在水中睜開眼睛，邊尋找那個有一點印象的小孩，邊往大海深處游。

水里嬉鬧的游客不多不少，就是沒看到那對夫婦的孩子，不知不覺，寧燁越游越深，四周也漸漸沒了人群。

有水草飄舞在海底，碧綠碧綠，像有自己意識一般朝著他揮舞擺動。寧燁并非毫無經驗就下水救人，他迅速踩水上竄，只是還晚了一步，一只腳踝被水草纏住了。

救生衣的浮力和他自己的救生意志都在努力帶他上浮，卻效果甚微，只差一點，寧燁能看到透明的陽光灑在水的淺層，金燦燦的，在水中落下光斑。

岸邊，關文成迅速脫掉身上多余衣服，換上剩下那件救生衣。他兼職過這里的救生員工作，入水要熟練的多。

只是剛剛入水，一回頭就看到陳佑安已經來到岸邊，一副急得不行的樣子。陳佑安邊上還跟著個男孩，關文成不認識。

小男孩是被陳佑安越野車吸引，又被他認出來帶到沙灘上，這會哭著喊媽媽，沖著那年輕女人撲過去。

“操。”關文成氣得想揍那女人，可確認寧燁平安無事更要緊，他很快朝前方游去。

陳佑安并沒有弄懂來龍去脈，只是他遠遠看到寧燁下水，他一點也不放心，這會岸邊已經沒有備用救生衣了。陳佑安沉著臉，不去理會這對夫婦口中感謝的話。

專業救生員總算趕過來，攔住要親自下水的陳佑安。他們一看關文成下水就沒那么緊張了，那倆人主動跟陳佑安解釋不必擔心，關文成是他們這里水性最好的，寧燁也不差。

陳佑安表情陰沉，就這么在岸邊干等幾分鐘，這幾分鐘他想了許多，直到關文成把寧燁拽上岸。

的確是用拽的，寧燁臉色慘白極了，眼睛都是閉著，很虛弱的嗆咳，一口一口嘔出水。

幾乎立刻沖上去，陳佑安一手扶住寧燁肩膀，一只手握拳從寧燁腹部向上打了一下。看著懷里的人吐出更多水，總算不咳得那么厲害了。陳佑安摟住昏沉沉倒在自己懷里的寧燁，這才發現臉上一片冰涼。

他用手一擦，滿是淚水。

算不上失而復得的驚嚇，只是陳佑安發現，關于寧燁的任何小事，他都經不起折騰了。

如果，如果寧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再出什么事呢？

三年來，陳佑安時常徘徊在找不到人的痛苦中，那時的他不相信自己用了所有手段也找不到人，幾乎往寧燁或許已經不在這世上想。只是每次光是一個念頭就讓他痛苦不堪，將近窒息。

可他還是低估了這種可能性對自己的影響。如今寧燁在他眼前遭受危險，陳佑安快被難以形容的無形恐懼抓緊，將他拖進漆黑而不見天日的地獄中。

他將人牢牢箍進懷里，力氣大的讓寧燁昏迷之中悶哼出聲。

他不能再失去寧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