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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大白蓮的下一世,依然是朵大白蓮,還因為有權有勢有錢,修條鋪路造福四方,百姓還給修了金身立了長生牌,供奉香火,死了之后,天庭眾仙一看,功德金光更勝了,甚至已經(jīng)開始洗掉了部分孽因。
要再這樣下去,孽因盡消,再入仙門了就指日可待了!
大佬們再次開了個會,準備將之列為重點關注對象,特地找了司命星君重寫命數(shù),不能再讓她積累功德了。
然而司命星君安排的命數(shù)到了她那里,總會不知不覺走偏,不管給她安排多凄慘的身世,多么坎坷的命運,聞著傷心聽著落淚的不少,十八二十就香消玉殞的也不是沒有,但是不管風吹雨打,風霜刀劍,王母愣是堅定不移的每一世都長成了白蓮花。
這個白蓮花可不是貶義,是正兒八經(jīng)高尚純潔、正直通達、大仁大義、品行端正的花中君子。
沒染黑沒生怨望沒被濁氣污染也就罷了,反倒因為每一世所遭受的磨難困苦,她靈魂上的孽因線越來越淺,越來越淡,到了第十世,基本上已經(jīng)淺的看不見了,功德之光倒是越發(fā)濃厚。
大家這才拍著大腿恍然大悟后悔不跌,因為對方是王母,所以失了方寸,他們給王母設置的那些苦難反倒變成了她歷劫的關隘,洗刷了她做王母那一世所犯下的因果。
若這第十一世,王母依然如此,前孽盡消,十一世的大善人,人間有香火供奉,便是天道也不能再睜只眼閉之眼,只能讓她重列仙班了。
姬流月坐直了身子,聽得入了迷,眼睛睜的老大,萬萬沒想到劇情如此峰回路轉,起伏跌宕。
該說王母天生便是要做神仙的人嗎?!
她拉著楊戩的袖子晃了晃:“這已經(jīng)是第十一世了?”
“沒錯,天庭草木皆兵,如臨大敵,便是我閉門不出,也有所耳聞。”
她幸災樂禍的掩嘴偷笑:“莫非他們怕王母重列仙班后秋后算賬不成?”
楊戩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約莫是這樣。”
“其實大家想多了,如今新的秩序已成,天庭早已步入正軌,即便王母娘娘再列仙班,也必不能向之前一樣,不會將大家如何的,何況,她如今跟以前大不相同,連著十一世都是這樣的人,怎么大家就認定她不會變呢?”
楊戩挑眉:“怎么你好似并不討厭她?她可是沒少坑你。”
她仔細想了想,嘆了口氣:“說真的,我倒當真沒有那么討厭她,王母這樣的人,心性通達,她若想要與誰交好,方方面面都會做到極致,哪怕心懷戒備,也無法抗拒,她所給我們設置的障礙,最后都成了我們進階的階梯,過了也就過了。”
“其實知道了前因之后,我反倒有些理解她,她曾經(jīng)為之付出一切的東西,突然間變成了一個笑話,長久支撐著她的信念全部土崩瓦解,可那時候她已經(jīng)再也無法回頭,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jīng)做了,她已經(jīng)一無所有,唯有抓住手邊能抓住的權利作為最后的救命稻草,如此還能安慰自己總不算血本無歸。”
“王母是個聰明人,越是聰明的人便越是驕傲,如此就更易生執(zhí)念,她走偏了路,卻沒有人出手將她拉回來,所以就越走越偏,越發(fā)陷入執(zhí)迷不可自拔,這一切,說到底,玉帝至少要負一大部分的責任!”
“而玉帝又真的是一切的源頭嗎?”
她抬起頭看向楊戩,楊戩的眼里滿是贊賞,回道:“玉帝算是魔埋下的棋子,他得到至尊之位以后,一時間難免志得意滿,心神失守,便有了漏洞,這才有了后面那些事,雖然看上去都是魔在背后策劃,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在走,可魔又何嘗不是入了局的棋子呢?”
他神色不明的看向天空,按照流月記憶里的那些事,如果未來真的會發(fā)生,此界就毀了,但是如今,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道不會消,魔祖隕落,即便人心不死,魔不滅,但他至少有數(shù)十萬年無法再凝聚,未來的一切已經(jīng)不會發(fā)生了。
這一局以天地以大道為餌的殊死棋局,誰才是執(zhí)棋者?大道?無柳圣人?還是以身做餌的天道?
他,流月,玉帝,王母,天庭的所有神仙,圣人、天道,甚至魔,都是棋子。
王母所為,恰恰提前讓魔祖出世,將未來的災厄扼殺在如今,恐怕也是為此,她才能重生,天道也睜只眼閉只眼。
執(zhí)棋者自身也是棋子。
大道因果,虛虛實實,何為真,何為假?
天空依舊一片湛藍,并沒有回答他心中的疑惑。
姬流月與他心神相同,在他心起疑惑之時,她一瞬間就了悟了他的想法,神色一黯,但很快就重新明亮起來。
她朝著楊戩撲過去,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嬌聲道:“哎呀,不想那么多啦,虛也好,實也罷,總歸你是真實的,我也是真實的,不管將來如何,只要我們堅守本心,也就夠了。你別看后羿和玉帝,總歸也是他們自己心志不夠堅定!情魔誘惑了你,你就沒有上當嘛,所以還是你最厲害!”
她這話倒不全是拍馬屁,情魔以嫦娥為餌,對癥下藥,迷惑了后羿,迷惑了玉帝,挑起玉帝和王母不合,必然也曾蠱惑過楊戩,只是楊戩心志堅定,半點不曾動搖過罷了,就憑這個,也該好好夸夸他!
她一撲過來楊戩就趕緊接住了她,聽著她溫軟甜蜜的聲音,心里逐漸平靜下來,是啊,想那么有什么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事情到了,自然也就知道該如何應對了,遂輕輕抵著她的額頭,低聲笑道:“你說的對,不管如何,我們始終是在一起的。”
她彎起眼睛甜甜的“嗯”了一聲。
氣氛如此溫馨,軟玉溫香在懷,又是自己想念了多年放在心尖上的人,這人現(xiàn)在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自己,目光溫柔還帶著隱隱的崇拜,仿佛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神仙也忍不了。
楊戩自然也不能,他這也是做了了一千多年的單身狗了,若是一直不曾得到,還不會怎么想,但是曾經(jīng)得到過,曾經(jīng)擁有過的美好,失去以后,就格外牽腸掛肚。
以前身份不允許,條件不允許,環(huán)境不允許,可是如今,可不正是天時地利人和?
清淡的香味縈繞在鼻尖,勾的他心猿意馬起來,想到她醒來也有半個月了,應當沒有大礙了吧?
而且神念雙|修,還可以助她穩(wěn)固神魂呢。
做好了心里建設,他悄悄的朝著那抹櫻桃紅湊了過去。
將將要碰上去的時候,姬流月突然胳膊一伸直起了身子,拉著楊戩興奮的叫道:“楊戩,咱們?nèi)ト碎g走一趟吧,去看看王母娘娘這最后一世怎么過的!一定很有意思!”
楊戩黑黑的兩眼睛幽幽的看著她,不說話。
尷尬的沉默,姬流月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有點不對,眨巴眨巴眼睛,不解的問道:“你怎么了?不想去啊?”
說著似乎想到什么,站起來在房間蹦了幾步,哐哐哐的拍著胸口:“你可是擔心我的身體?放心啦,我已經(jīng)沒事了,全都好了!吃嘛嘛香,完全沒有問題!”
說完以后走到他跟前,拉著袖子撒嬌:“去嘛去嘛,整天呆在屋子里好無聊,我想去~”
楊戩扶額,栽倒在床上,將臉埋在被子里,不解風情的人,不想理她了!
第127章
冬日的陽光透過云層灑下來, 照在屋檐之上,霜化成了水,微微反射出暖黃的光, 寒氣漸漸褪去,天氣回暖,熱鬧的大街上, 人潮涌動, 并不因冬日而顯得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