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到在上古殘境里,羲和隕落之前響徹天地的一聲呼喊,她的聲音傳的太遠(yuǎn),又很嘶啞,隱隱綽綽的只聽見了一個離字。
離,姜黎,原來此離非彼黎!
種種原本普普通通,沒什么特別的點點滴滴突然被一條線串在了一起,靈光一閃,失聲驚叫:“姜黎,姜黎,你說的人是王母娘娘?!”
她這一聲王母娘娘,讓陸壓心中的戾氣再也無法壓制,他嘴角一勾,冷笑道:“可不就是高高在上的王母娘娘,如今三界皆臣服于王母的威勢,誰能想到,在萬年之前,她也不過是圍著我母親討好的一個小仙罷了!”
我勒個天!巫妖大戰(zhàn)竟是王母在背后操縱的?
姬流月只覺得一陣晴天霹靂,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
不過也不是沒可能啊,巫妖大戰(zhàn)之后,最大的受益者是誰?當(dāng)然從那以后人族大興,便是神仙也不能隨意操縱人族的氣運,只能順勢而為,不過當(dāng)時的人族,與螻蟻沒什么區(qū)別,他們并沒有那么大的能量做出這種事。
最大的受益者該是王母和玉帝,上古時期,王母和玉帝不過是紫霄宮中修行的童子,雖也是鴻鈞門下,卻連記名弟子的名頭都沒有,巫妖大戰(zhàn)之后,二者搖身一變,成為三界的掌控者,連元始天尊等圣人都要給上幾分面子,而在封神之戰(zhàn)后,截教闡教損失慘重,圣人退隱,三界徹底歸了天庭掌管。
以王母的志向和性格,做出這種事絕對有可能啊!
而她做了什么呢?只是暗地里攛掇羲和看巫族的笑話,然后順手把藥換了罷了。
陸壓口中的羲和無辜,然而他的話必然帶有偏向,并不能全信,羲和做了萬年的天后,怎么可能是傻白甜,就像當(dāng)日她和楊戩分析的,羲和給后羿的丹藥肯定是有問題的,只是她沒有想到,她給后羿的藥被王母給換了,后羿瘋狂之下只記得仇人是她,提著弓就殺了她九個兒子,拉開了巫妖大戰(zhàn)的序幕。
雖然羲和別有目的是肯定的,但王母能找到機會一擊即中,對巫族妖族的性格了解之透徹,恐怕比他們自己還要清楚,牽一發(fā)動全身,挑動一根線就能摧毀整座大山,其心智實在遠(yuǎn)超當(dāng)時的巫妖二族,難怪玉帝玩不過她!
洛的拳頭捏的咔咔響,今日之事對她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沖擊,巫族向來一是一二是二,有什么問題拳頭解決,不玩陰謀詭計,輸贏各憑本事,就算寒促想要篡位,都篡的那么粗糙,巫族與妖族的戰(zhàn)斗,大家盡了力,哪怕到了最后的地步,也沒什么好怨天尤人的。
現(xiàn)在十太子竟說這都是王母一手主導(dǎo)的!她們巫族因此差點滅族啊!
陸壓看向姬流月,道:“碧微,你可知我為何提醒你小心王母?王母此人極擅隱忍,她與我母親相交甚好,常常到天宮做客,千年來從未露出半點心思,現(xiàn)在想來,她的一言一行莫不是投母親所好,讓母親將她引為知己,極是信任她。”
“便是我此次受傷,也是拜她所賜,我如今與萬年前相差甚大,連洛大人一時都不曾認(rèn)出來,不過是天宮見了一面罷了,她就心生警惕,派手下去東昆侖搗亂,引我回去,伏擊于我,我的傷你也看到了,她所行的那些陰軌伎倆,哪里是堂堂皇皇的三界掌控者該有的?”
陸壓說著嘆了口氣:“碧微,我并非成心對你諸多隱瞞,只是我處境尷尬,多有不便之處,,還望你能體諒。”
姬流月連忙擺手:“道兄嚴(yán)重了,個中情理,在下豈能不知,道兄切莫放在心上。”
陸壓的經(jīng)歷,比楊戩還要慘,難怪哪怕他修為如此高深,也要這般小心翼翼,為他療傷之時,他開始并未吃自己給他的丹藥,待到筋脈修復(fù)濁氣排除傷勢當(dāng)真有所緩解之后,這才將丹藥服了下去,雖然碧微碧微叫的親熱,但他心中對自己也是充滿了防備的,她原本為此面上雖不顯,但心中頗有些不喜,她給他用的藥都是很珍貴的,不相信自己早說啊,她又不是非要給他治!
不過這會兒,心中的不喜倒是淡去了許多,唉,有了慘烈的前車之鑒,有些防備也是正常的。
“我要殺了她!”
洛蹭的一下站起來,她的手緊緊握著弓,青筋畢露,發(fā)絲飛舞,怒氣洶涌,外放的氣形成一股股狂風(fēng),扶桑樹葉也跟著沙沙作響。
洛眼眶發(fā)紅,心中升起恨意,陸壓反倒平靜下來。
“大人先不要急,王母如今承天之命掌控天地,有天道護(hù)佑,且她心思深沉,修為深不可測,便是我,也不敢說能勝過她。”
“那又如何?貪生怕死不是我巫族的作風(fēng)!算計滅族之仇,不可不報!”
“仇當(dāng)然要報,但如何報,還需要從長計議才是!”
洛居高臨下看著陸壓,道:“那你說該當(dāng)如何?!”
陸壓請洛先坐下,洛站著不動,姬流月一把將她拉了下來,他這才開口道:“天地氣運如潮水,有漲自然也有落,王母掌握天地萬年,如今已到了盛極必衰的時候,我在昆侖日夜推演,發(fā)現(xiàn)命數(shù)從千年前開始,便出現(xiàn)了變化。”
“什么意思?”洛皺眉,很是疑惑,她對天數(shù)啊氣運啊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都不太懂。
“舊的天條已經(jīng)腐朽,新的天條即將出世,改天換地的時機已到,而新天條一出世,王母的劫數(shù)也就該到了!”
陸壓沒有賣關(guān)子,姬流月聞言一怔,這是她第二次聽到新天條出世的說法。
“碧微,你可知道,七百多年前,王母故意下凡提點于你,其實心中不懷好意,我都知道新天條出世是玉帝王母的劫數(shù),她自己又怎會不知道?她如此作為,不過是為了毀掉新天條出世的契機罷了!”
“什么?”姬流月抬起頭來,她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我與楊戩反目,與新天條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陸壓勾起嘴角,顯得有些神秘:“因為楊戩身上為天道所鐘的氣運,你是不是覺得奇怪,為何劉沉香走的路很是眼熟?因為劉沉香走的路楊戩也曾走過,天道選中的人原本是楊戩,他治弱水,襄助封神之戰(zhàn),樁樁件件,為他積累了不少功德,眼見他身上的氣運日漸厚重,王母坐不住了,這才有了下凡提點你那一出,你后來可曾回想過,所有的,都像是有雙手在操縱一樣。”
姬流月目露震驚,喃喃道:“難怪,難怪那天我那么沖動,心里像有把火在燒,燒去了我的冷靜和理智。”
“當(dāng)時王母的修為遠(yuǎn)勝于你,你又心神不定,她若動個什么手腳,你難以發(fā)覺實屬正常,她這個人,一向攻于心計,算計人心之道無比嫻熟,自那以后,楊戩一步步落入王母彀中,變成她手中的利器,冰冷無情,執(zhí)著權(quán)勢,心狠手辣,氣運逐漸衰退。”
“原來我們也是被算計的嗎?”姬流月喃喃道。
“碧微,楊戩德行不修,落到如此地步是他咎由自取,與你無干,你切勿自責(zé)。”陸壓沉聲說道,“只是恐怕王母也沒想到,天道轉(zhuǎn)頭就棄楊戩選了劉沉香,她一心置劉沉香與死地,讓他在那只狐貍精和未婚妻之間沉淪,妄圖讓他重蹈覆轍,然后故技重施,若不是王母暗中推波助瀾,又怎會有地獄破,惡鬼出逃,怨氣沖天的事情?”
“只可惜,劉沉香運氣好,恰好你當(dāng)時尚在人間,補上了地獄裂縫,消弭了一場人間浩劫。”
“難怪,難怪惡鬼出世那天,天庭派來修復(fù)裂縫的神仙那么不頂事!可是即便我與洛補上了裂縫,依然有不少惡鬼逃出為禍人間,沾染上了罪孽因果,劉沉香如何能繼續(xù)做氣運之子,改天換地?!”
“不是有那孫悟空幫他嗎?大乘佛法正好用在此處,只要他依然有仁慈之心,些許小節(jié)天道也會輕輕放過!”
身處在充滿了灼熱之氣的扶桑林,姬流月卻覺得一股寒氣涌上心頭,她一直以為只要自己萬事不管不理,不主動參與,便不會陷于局中,沒想到啊沒想到,王母的手段實在讓人心驚,而這一切,天道當(dāng)真一無所知嗎?
“天道當(dāng)然不是一無所知,若說王母算計人心,天道又何嘗不是順?biāo)浦郏磺斜M在掌握?”陸壓冷笑,“巫妖滅族,人族當(dāng)興?!呵,天道何嘗不是將所有生靈視為螻蟻,玩弄于鼓掌之中!”
沉默,大家都沉默了,他們已經(jīng)算是三界里數(shù)得上號的強者了,卻依然身不由己不得脫身,若做一個普通的凡人,一無所知,會不會更好一點?
過了良久,陸壓再次開口:“洛大人,巫妖二族都是受害者,如今,我們更加聯(lián)合起來,通力合作才是。”
“你說要如何聯(lián)合?”
“讓新天條順利出世!”
洛點點頭:“好,我與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