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劃過夜空,照在楊戩的臉上,看著他漆黑深邃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些陌生的,不同于以往的情緒,讓她想要逃避,姬流月覺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快了起來,她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你說,說什么……”
楊戩貌似很鎮定,如果不看他發紅的耳朵的話。
不過話一說出口,多日糾結于心的煩躁難安,那些似懂非懂的情緒現下都明朗起來,他的心告訴自己,他是不愿意流月嫁給別人的。
夫妻是怎樣的關系,他是知道的,就如他的父母一般,想到她要嫁給別人,與別人做夫妻,陪在別人的身邊,朝夕相對,冠上別人的姓氏,而自己,從此再也無法這樣看著她,與她如往日一般交談,他就覺得心頭有一把火在燒。
什么時候開始對流月產生這種微妙的情緒的?是她帶著他從大金烏手上逃出以后心有余悸大口喘氣卻緊緊握著他和小妹的手的時候,還是小心又認真的教自己術法的時候?
或許是她發現自己學什么都很快,臉上表情變幻莫測似有不甘卻依然毫不保留的傳授他自保之道的時候,也或許是篝火旁邊,火光映照下那張漂亮充滿朝氣和生命力的臉,看在眼里,落在了心里,還有可能是在海島上,自己從昏迷中睜開眼第一眼看到她渾身散發著柔光的模樣,震動了心弦。
反正不知道什么時候,那顆種子就已經埋下了,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有可能潛意識里明白了,卻不曾深思,不然為什么,他的稱呼會從“流月姐姐”變成了“流月”呢?
逃亡,月夜傾談,并肩治水,打上天庭,原來他們之間已經有那么多的交集,從家破人亡的那一刻開始,他人生的每一次轉折幾乎都有她在身邊!
楊戩心神激蕩,占據了自己那么過去和情感的人,怎么能讓她嫁給別人,若一定要嫁,那就嫁給自己好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他只覺神清氣爽,所有的煩惱不安全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奇異的感覺,歡欣又雀躍,還有些羞怯,就像小時候第一次爬墻頭偷看據說會是自己未婚妻的姑娘一般,這種感覺,自從家變之后,再也不曾有過。
所以他緩緩勾起嘴角,臉上是輕松愉悅的表情,湊到姬流月耳邊再次低聲重復了一遍自己的話:“我不愿你嫁給別人,既然一定要成親,不若嫁給我怎么樣?”
低沉又帶著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鉤子一樣直沖心底,微熱的氣息噴在耳朵上,像把火一樣從頭燒到腳,她立馬向后倒退三步,勉強扯扯嘴角,干笑道:“哈哈,楊戩,沒想到你還會說笑話哈,哈哈,哈哈!”
楊戩皺眉:“我沒有說笑話!我…”
“行行行!”姬流月舉起雙手打斷了楊戩的話,自顧自說道:“好吧,你我一向交好,親如姐弟,我知道你是覺得婚姻大事不可草率,然而我的情況比較特殊,母親已是帶著遺憾離開,我總不能讓兄長也帶著遺憾,所以此次我是定要解決這樁事情的,你放心,咱們都是仙人,做什么事還不是憑著自己的心意,成不成親也不過就是那么回事兒罷了,若是日后合不來,那就一拍兩散嘛,你實在不必為了我,犧牲自己做戲假裝娶我,這都不叫事兒好嗎?你以后可還要娶媳婦的…”
姬流月絮絮叨叨的說著,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不過越說她的心思倒是活泛起來,沒錯,楊戩一向講義氣,這該是他為了幫自己想出的辦法,不過這也是個好辦法呢,要不真找個人假成婚?
找誰呢?反正不能找楊戩!至于為什么不能找楊戩,她下意識不愿去想。
楊戩聽她說了半天,后面都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眼睛還在滴溜溜轉,很明顯口不對心,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主意,腳下一動,就飄到她身邊去了,偏姬流月滿心放在假成婚的方案上,還一無所覺。
“我是真的想要娶你為妻,并不是為了幫你!”
鏗鏘有力又帶著些無奈的聲音將姬流月的心神帶了回來,哦,真心想娶我為妻啊,不走心的跟著念了一遍,突然就反應過來?
啥?他說啥?!
她抬起頭震驚的看著楊戩,感覺今天出門沒看黃歷。
楊戩無奈,左右摁在她身后的書上,右手握著她的肩膀,幾乎將她整個人抱在懷里一般。
“流月,我沒說笑,也不是為了幫你,我是真心想要娶你為妻,不是做戲!”
姬流月看著楊戩的眼睛,里面寫滿了認真,她喃喃道:“可是,為什么?”
“為什么?自然是楊戩傾慕于你,想要與你結為夫妻,朝夕相處,再不分開!”
楊戩眼里蘊含的感情太過濃厚,灼傷了姬流月的眼,也攪亂了她的神智,讓她無法仔細思考,憑著本能,她輕輕揮出一掌,腳下微轉,脫離了楊戩的懷抱,丟下一句:
“你一定不是楊戩!”
說完,將法力運到極致,逃了。
楊戩看著逃之夭夭的人,腳步動了動,還是沒有追上去。
不過,她這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啊?
第40章
姬流月在床上翻來覆去, 輾轉反側根本睡不著, 她發覺做了一件很不大氣的事情, 面對楊戩的疑似表白, 她逃了,逃了…
還好, 楊戩沒有追上來,不然就更丟臉了!
“啊~”她裹著被子打了個滾哀嚎了一聲, 現在一樣丟臉, 也沒好到哪里去!
楊戩他吃錯藥了嗎,大晚上的干嘛說這個!該不會真被什么妖孽附身了吧?
應該不會,以楊戩的本事, 哪個妖孽能上的了他的身啊!
那他突然對自己說這些干嘛!得了失心瘋不成?!害她覺都睡不好了!
正咬牙切齒憤憤不平之時,屋外傳來阿桑疑惑的聲音:“女君?女君?可是有什么事?”
姬流月滾回去趕緊躺好,清清嗓子淡定的說:“無事, 你自去休息吧!”
“好, 女君若有需要,只管喚婢子便好!”阿桑說完,這才墊著腳尖往外走去。
聽著腳步聲消失了,姬流月這才輕輕呼出一口氣, 揮揮手在屋子里使了個隔音術, 這下好了, 里面有什么聲音外面都聽不到!
四周安靜下來, 就著窗外的月光, 她終于能放下別扭, 安靜的回憶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楊戩傾慕于你!”“楊戩傾慕于你!”
一字一句仿佛有人剛剛在耳邊說完一般,反復回想,姬流月咬著嘴角吃吃的笑,像耗子一樣,伸手拉起被子蓋住臉,只露出兩只完成月牙的眼睛。
笑了會兒,她突然晃了晃腦袋,咦,她為什么要笑?有什么好笑的?
蹭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雙手輕輕的拍了拍臉,笑什么,姬流月!不就跟你表個白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喜歡你的人多了去了,不至于,不至于!
一邊嘀咕著說服自己,一邊晃著腦袋想把這句話給晃出去,結果晃著晃著,話沒晃出去,反倒晃出來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