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姬流月微笑著將天庭上發生的事情大致講了下,末了說道:“我請哪吒將嬋兒送到金光洞,一是不知道玉泉山這邊的情況,不敢帶她過來,二是希望太乙真人能收她為徒,如此,你們兄妹都算是有了著落了。對了,看你如今的樣子,玉鼎真人已是收你為徒了?”
楊戩點點頭:“我師傅雖然法力不深,不過非常博學,滿腹經綸,我按照他教導的開始修煉,進步很快。”
楊戩想到進金霞洞以來,先是不肯拜師,偏師傅想盡辦法要收他,兩人斗智斗勇,三天兩頭辯駁,最終自己佩服師傅的學問和見多識廣,再加上滿洞的書籍功法,最終還是拜了他為師。
如果楊戩理論超前點,他就知道像玉鼎真人這樣的雖然實踐不行,但理論過硬的情況,就是傳說中的學院派了。
姬流月聽著楊戩同她講這一個多月發生的事,時而擔憂時而贊嘆,在看著楊戩的目光又有點不一樣了,果然是根骨奇佳資質出眾啊,剛上手,就能打敗大金烏,她整整修煉了十八年,還打不過呢!
人和人,差別怎么就這么大呢?
二人交換消息訴別情,這一聊就聊了一個時辰,從洞中又傳來了玉鼎真人的聲音:“徒兒,不若請那位小友入洞敘談吧。”
楊戩這才恍然大悟,拉著姬流月就往里走:“走,咱們先進洞再詳談!”
卻發現姬流月不動,楊戩疑惑的轉過頭來:“流月姐姐?”
姬流月臉上閃過掙扎,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就不進去了,如今你們兄妹二人各有所托,我也該告辭了。”
楊戩大驚,叫道:“姐姐要走?為何?!可是楊戩哪里做的不好?”
姬流月勉強笑了笑:“當然不是!只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也該回家去了。”
原本她就該回家的,只是中途意外遇到楊戩兄妹,先是同情他們,想幫他們逃離灌江口,接著又處出了感情,想著幫他們找到可托付的地方,如今要走,倒有些舍不得了。
“啊!”楊戩手一松,是啊,他們沒有了家,流月姐姐或許是有家人的,她怎么可能一直陪著他們呢,想到這里,楊戩心里一陣難受,臉色也跟著頹廢下來。
見楊戩這般模樣,姬流月其實也不太好受,不過她還是踮起腳尖拍了拍楊戩的肩膀,哈哈笑了兩聲:“別這樣嘛,你好好修煉,說不準以后咱們還會見面呢?少年,努力喲,我相信你將來一定會有所成,救回你母親的!”
楊戩認真的點點頭:“多謝姐姐這些日子來對我兄妹的幫助!待我救出母親,就去找你!”
楊戩說完,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姬流月擺擺手,有點不好意思:“舉手之勞,舉手之勞而已,那什么,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再看了楊戩兩眼,一狠心轉頭就走了。
楊戩直起身,看著姬流月的背影消失在天空之中,心里突然一空,覺得莫名的失落。
第16章
“女君,女君,幾位公子欲去田間巡視春種,說今日天氣尚可,問您是否要出城踏青?”侍女踢踢踏踏的跑進去,邊跑邊問。
站在窗前的女子,身著朱紅曲裾深衣,下配白色及地裙裳,腰間系著寬腰帶的勾勒出姣好的身形,頭發盡數下垂,松散的披在腦后,發尾用玉扣束在一起,肩背挺直,遠遠望去,嬌俏中又有凜然不可侵犯的貴氣。
女子聽聞侍女的叫聲,猛然回頭,額頭上以玉石珠寶做成的發箍上的吊墜隨著她的動作而微微晃動。
“當真?!”
聽到可以出城,姬流月眼睛立馬亮了,轉而又遲疑道:“可是母親那里?”
侍女抿嘴笑道:“夫人已向太夫人請示過了,太夫人也同意了,幾位公子已在大門等著了,您是否要同去?”
“要去要去!”姬流月放心了,拉著侍女就往外走,“走走走,咱們現在就走!”
與楊戩分開后,又花了兩個月時間,姬流月才找到西岐,西岐與她一路上見過的其他的城鎮不一樣,倒不是說街市的形貌,而是人的精神狀態,人與人之間,關系似乎要親近許多,即便貧苦,百姓的臉上的笑容也要真摯一些,門路的時候知道她是外來的,還熱情的將她帶到西伯侯府。
她一向心大,萬事不過心,不過敲開西伯侯府大門的時候還是有些膽怯的,這里面住著她的親人呢,可這些親人她都沒有好好跟他們相處過,十八年了,也不知道母親和兄長還在不在,她記得離開的時候,兄長都胡子一大把,很有些年紀了,更何況母親。
見過了楊家家破人亡的悲劇,她突然對這個沒怎么生活過的家有了那么一絲期待。
所幸,母親雖然年紀不小,但依然健在,滿頭銀發精神抖擻,一見到她臉上的情緒就開始波動,等她拿出了離開之時的信物,更是直接扔了拐杖,三兩步走過來將她一把摟住,嚎啕大哭。
“我的兒啊~,上天憐憫,在母親在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你!”
老夫人一哭,周圍的人都跟著一起哭,滿屋子女人的哭聲響徹天際,姬流月的心也跟著一抖,不知道的必然以為西伯侯府出了什么事情。
最后還是她那同樣年紀不小的嫂嫂率先止住了哭聲,說些什么“妹妹今日歸家,實是大喜事”“母親若因著傷心損傷了身體,豈不是讓大家跟著難過”之類的話安慰老太太。
周圍的婦人也跟著說些好聽話,老夫人這才慢慢止住了哭聲,拉著她仔細的問著她這些年的經歷。
姬流月將這些年是怎么過的馬馬虎虎講了一下,盡挑些有意思的,不那么愉快的就跳過不提,為了逗老人開心,把自己迷路后,跟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的事情當成笑話著重描述了一番。
其實她的經歷并不多,前面十八年跟師傅住在山上,大部分的時間都在修煉,修煉的事情講起來大家也不清楚,自然也就略過,遇到楊家兄妹后的逃亡自然也不好講出來讓老夫人擔心,就算她盡量描述路上的見聞,也很快就講完了。
老夫人聽完握著她的手嘆氣:“我兒這些年實在是不易,唉,我六十歲才生下你,這本是上天賜予的福氣,不想月兒你從出生便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離家后顛沛流離,母親都以為你……你我母女相處的時間實在是太少太少啦。”
兩歲的時候閨女被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老道士帶走了,從此是半點音訊也無,這十來年她都以為女兒已經不在了,那么小小的一個孩子,身體還不好,離了父母親人,能安全長大得有多難啊。
仍是她一生堅強,見慣風雨,想到拼死生下的小女兒,也忍不住黯然神傷,在完全沒有希望的時候,以為已經失去的閨女突然回來了,無異于老天再次降下了一個大大的驚喜,穩重如她,也忍不住失態大哭。
老夫人一邊說著,一邊細細打量姬流月,看著看著眼眶又濕了,姬流月趕緊握住她的手,艱澀的道:“您別難過,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母,母親。”
后面的兩個字低到不可聞,老夫人卻還是聽到了,抖著聲音道:“好,好。”
她的嫂嫂又開始打圓場:“母親這些年一直想著妹妹,現下可好,妹妹回來了,咱們一家團聚豈不是天大的喜事?”
老夫人點點頭:“沒錯,你妹妹回來了,待昌兒和考兒歸來,咱們這才算是一家團聚了!”
姬流月一聽,疑惑的問道:“兄長去了何處?”
她嫂子這才解釋給她聽,原來兄長四年前去朝歌朝供,這一去便未曾歸來,約莫著是被大王留下了,她大侄子伯邑考三個月前打點了行裝,打算去朝歌活動活動,將兄長接回來。
老夫人平靜下來后,第一件事是把家里所有的人召集在一起,給她介紹這個大家庭,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人頭,聽說振聾發聵的“姑姑”兒子,姬流月頭暈眼花,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