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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楊府附近,就見到楊二郎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姬流月停住腳步,問道:“怎么了,二郎,不是讓你們在家里等我嗎?”
楊二郎急急的說道:“姐姐,三妹被一只老虎精抓走了,我要去救她!”說完就腳下生風的跑了。
老虎精?昨天晚上那只?姬流月皺著眉頭將東西放下,尾隨在楊二郎身后,看來她昨天還是不該放過那只老虎精,讓他竟在光天化日之下作惡!
楊戩不愧是具有仙家血脈的人,剛剛解開封印不過一天的時間,速度就比普通人快了不少,緊趕慢趕,竟真的追上了修行數年的老虎精。
雖然他不會武功,可是為了小妹這僅剩的一個血脈親人,不要命一般跟老虎精打起來,看著他一次次被打倒在地,又一次次的爬起來,姬流月的手動了又動,始終沒有出手。
就當是給楊二郎找個練手的吧,他以后的路并不好走呢,這回有她在,總歸能保他性命無憂。
兩只狐貍精看著楊二郎不要命的樣子,有點被嚇到了,兩妖看著姬流月弱不禁風的模樣,準備捏個軟柿子,可想到昨天晚上這個女人踩在墻頭的氣勢,動物的本能又告訴他們,最好不要惹他,糾結猶豫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沖著楊戩沖了過去,然后被楊戩一拳打中,落入草叢昏迷不醒。
姬流月掃了兩只狐貍精一眼,也不管他們裝不裝死,只是小心翼翼的看著楊二郎,在打斗過程中,她發現有一股時隱時現的強大力量偶爾會從楊戩身上冒出來,憑著孤注一擲的勇氣和那股神秘的力量,楊戩最終成功殺了虎妖。
姬流月松了一口氣,那股力量,可能就是楊二郎的母親留給他保命的東西吧?瑤姬畢竟是玉帝的妹妹,給自己孩子留下一點東西再正常不過了。
打敗了老虎精的楊二郎尤其興奮,自信心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興奮的跑到姬流月面前握著她的肩膀一陣搖晃:“姐姐,你看見了嗎,我打敗老虎精了!以后我也一定可以學好本事到天庭把娘親救回來,對不對!”
姬流月措不及防遭受了巨大的傷害,又不好推開他打擊好少年的上進心,只能忍著頭暈眼花翻著白眼附和:“是啊是啊,楊二郎你好厲害好厲害啊,以后一定可以拳打玉帝,腳踩天庭,把你娘親救回來的!”
第6章
將楊天佑和楊蛟簡單葬了之后,楊家兄妹二人忍著悲痛,打點了行李,在第二天一大早一人背著一個包袱,離開了灌江口。
他們走的凄涼又隆重,說隆重是因為楊家兄妹一出現在街道上,家家立馬手腳麻利的關門閉戶,原本就不多的行人飛快跑開把路給騰出來,生怕慢了點就被妖怪給吃了,寬闊的街面上只有楊家兄妹二人,哦,還算上一個默默走在旁邊的姬流月。
說凄涼,因為整個灌江口沒有一個人來送他們,不管是楊家曾經交好的人家還是兄妹倆的小伙伴,楊二郎和楊嬋緊緊拉著彼此的手,所有人都拋棄了他們,只有兄妹兩人相依為命互相扶持,天地之大,也只剩下他們。
在他們身后,一雙雙眼睛藏在門縫背后,目睹這兩個家逢巨變被視為異類的孩子,離開自幼生活的地方,姬流月往后掃了幾眼,心里又嘆了口氣,她最近嘆氣嘆的有點多,沒辦法,誰讓她一下山就遇到滅門慘案,當事人還跟自己有那么點交集,刺激實在有點大。
那些人,或許也不全是對兄妹倆心懷惡意的,可是楊家突然被滅了門,還是高高在上的玉帝下的旨,那是小老百姓只能仰望的存在,誰也惹不起。
這兩孩子的心情她多少知道一點,話說她剛突然被師傅掃地出門的時候,也有這種被遺棄的感覺!
出了城門,強撐著的兄妹二人終于還是忍不住回頭紅了眼眶。
“二郎,等等!”
“楊二郎,等一等!”
正傷感的時候,城門口跑出來幾個人,賣包子的王大娘還有幾個小孩。
王大娘氣喘吁吁的走到楊二郎面前,慈愛的笑道:“緊趕慢趕,可算是趕上你們了,大娘知道你們要走了,也沒有別的東西好送給你們,這些包子你們拿著,在路上吃吧。”
楊二郎手往后縮了縮,倒退兩步,顫著聲音開口:“大娘,您,您不怕我們是妖怪嗎?”
“你這孩子!”王大娘踮起腳尖親昵的拍了拍楊二郎的頭,嗔怪道:“你這孩子,怎么能這么說自己?!大娘從小看著你們幾個長大,雖然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你們兄妹倆一夜之間就長大變了模樣,但你們都是好孩子,大娘去年摔斷了腿,就是你跟你大哥每日里悄悄幫大娘把水缸填滿的是不?還有嬋兒,也沒少給大娘幫忙,你們一家子都是好人,怎么會是妖怪呢!”
“大娘!”短短兩天時間就經歷了人情冷暖的兩兄妹,被王大娘這一說,拔涼拔涼的心稍微回暖了一點,再也忍不住熱淚盈眶。
“行了,大娘也不耽誤你們趕路了,走吧走吧,離開這個地方出去避避風頭。”
楊嬋接過一包袱包子,斯斯文文的向王大娘倒了謝,楊二郎擦了擦眼睛,走到那幫小孩面前,粗聲粗氣的問道:“你們怎么來了?!”
幾個小孩圍著他,看著這個人高馬大的昔日伙伴,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口。
“二郎,可不是兄弟我不來找你啊,我爹娘把我給鎖在家里了,我今天也是趁著他們出門了才拜托虎子砸了門鎖把我放出來的。”
“二郎,咱們兄弟一場,你要走我怎么都得要來送你啊!”
“楊二郎,雖然以前打架我老輸給你,但是你看著吧,過幾年我一定能贏你!”
……
姬流月看著楊二郎跟他的小伙伴們話別,這兩日壓在他身上的郁氣和沉重都散了不少,終于有了幾分往日那個跳脫少年的影子。
“姑娘。”
姬流月回過頭來,看著王大娘,問道:“大娘有什么事兒嗎?”
“姑娘,老婆子知道您是個有本事的,二郎兄妹年紀小小就遇到這么一宗磨難,還望姑娘對他二人照拂一二,您別看二郎以前皮了點,但他真的是個好孩子,他們一家人都是心善的好人,怎么就,唉!”
王大娘重重嘆了口氣,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這都是命啊!姬流月也跟著嘆氣:“大娘放心,但凡我力所能及,必定好好保護他們。”
至少順順利利的把他們送到師門吧,看著他們安頓下來,有了庇護,她再離開,這樣也不枉相識一場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楊家兄妹再是依依不舍,還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那個曾經充滿了歡聲笑語,有父母、有兄長有最美好記憶的地方。
一路上,兩兄妹興致都不是太高,就像中午被太陽烤干的喇叭花一樣,蔫了吧唧的。
姬流月不得不說點什么,調動這兩兄妹的積極性。
“咳咳,你們想好要去哪里了嗎?”
兄妹倆回過神來,異口同聲回道:“拜師學本事!”
“那你們想好要去哪里拜師了嗎?”
哪里拜師?楊二郎和楊嬋對視一眼,一臉迷茫。
唉,她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