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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不贊同，憐憫，不忍她通通都不需要。

克萊拉彎下腰，拾起那根兩頭尖銳異常的黑水晶。水晶觸手極寒，一瞬間造成烈焰一般的灼傷錯覺。配上那銳利的外形，倒像是一柄鋒芒畢露的匕首。

克萊拉直起身子，伸手將水晶遞出去。過程中不可避免的對上天族那雙如融化黃金般的眼眸。

她的眼神也是淡淡的，不帶一點情緒。但僅僅眼神交匯的剎那，克萊拉就感覺到了一種異樣。

天族并沒有伸出手，眼睛也自始至終看著自己而不是她手里的水晶。那副模樣仿佛仿佛在等著她說些什么。

不，不對。

電光火石間，克萊拉突然想起她們被關押在魔族地牢里時，天族說的那句話。

“如果一會兒的情況你們無法忍受，最好快點自殺。”

原來是這樣。

她是在等她選擇。

被強壓下的種種情緒在這一刻猛地涌上心頭。后悔嗎？或許有吧，但正如毒蝎子所說，輕易的誤會下又哪有多深的感情。

引爆她的是天族和銀霆的那個吻，讓她知道原來人們在情欲中投入了感情時會是那種驚心動魄的模樣。也讓她知道了，她和雷尼不過是在紙醉金迷的人世間互相慰藉的可憐蟲罷了。

而所謂的“真相”，不過是他們更加可悲的佐證。

她好累。

或許接受天族隱晦的好意是個不錯的選擇。

下線以后洗個澡睡一覺吧。

“咕————”

尖刺沒入皮膚，深入血肉，如一把溫熱的餐刀切開黃油般輕松。喉管中殘余的空氣上升，遭遇胡亂噴涌的鮮血，發出掙扎似的咕咕聲。

倒地，抽搐，咽氣。整個過程燦燦只是靜靜的看著，只是那雙融金的眼眸里并非沒有情緒，而是別人都看不懂罷了。

加上之前決定報復雷尼的舉動，克萊拉兩次為燦燦展現的，是只有墜入過這種地獄里的人才懂的情緒。

自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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