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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酒吧,徐醒和陸徹悠悠地步行回家。
夜風(fēng)陣陣,有點兒冷,陸徹咳了一聲,觍著臉把手塞進徐醒的衣兜里。
徐醒低頭瞅了眼沉甸甸的口袋,說了句:“你自己不也有衣兜。”
陸徹?zé)o賴道:“你的衣兜比我的更溫暖?!?
徐醒白了陸徹一眼,卻沒有甩開他的手。
陸徹兩眼亮晶晶地追問:“班長,你剛說‘不喝醉也不怕’,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徐醒沒回答。
兩個挺拔的身影并肩同行,緊挨著的影子被路燈投下的光罩拉扯著。
陸徹不甘寂寞地接著說:“又錯過了kiss time,好可惜??!”
聞言,徐醒總算開了口:“又?”
陸徹翹起唇角,笑道:“以前是沒對象和我一起體驗,現(xiàn)在是有對象卻沒一起體驗?!?
徐醒收回質(zhì)疑的目光,應(yīng)了一聲“哦”。
一時陷入沉寂。
陸徹以為徐醒言盡于此,又走了幾步,他忽然就聽到徐醒狀似漫不經(jīng)心地說:“回去也一樣?!?
“……”
陸徹站在原地,插在徐醒衣兜里的手也將徐醒拉住了。
徐醒回頭看他:“不想回去?”
陸徹心花怒放:“回去回去!打車回去!”
徐醒看見陸徹迫不及待的樣子,忽然就感覺心情很好,他抬手蹭著鼻尖,別開視線,擋住上揚的唇角。他不是怕陸徹得意忘形,只是怕陸徹得寸進尺,更怕自己會無條件地一步步退讓。
陸徹攔下一輛出租車,歸途中,他借著車窗外忽隱忽現(xiàn)的流光看清徐醒的側(cè)臉。
徐醒支著下巴望向窗外,這個情景和一個月前的晚上一模一樣。
陸徹當(dāng)時盯著徐醒的嘴唇,有點兒想法,但更多的是猶豫不定。時至今日,他盯著徐醒的嘴唇也不再壓抑自己的渴求,他想吻他,想狠狠地咬他的唇,想要抱他,不是平日里嬉笑打鬧的那種抱,而是為彼此淪陷其中的另一種。
徐醒忽然回頭,目光與陸徹的視線交織。
陸徹晶亮的眼睛里毫不掩飾對他的欲望,徐醒對此卻毫不意外,若無其事地又轉(zhuǎn)過頭去,托著下巴的手變成輕輕地捏著自己的嘴唇。
·
徐醒和陸徹回到家時,十一點半,還早。
徐爸果然還坐在客廳里等著他們,見兩人回來了,徐爸吩咐他們早點進去休息,便鎖好門窗,熄了燈回臥室睡覺。
徐醒和陸徹一起去衛(wèi)浴間刷個牙,盥洗臺上面擺著五個漱口杯,陸徹占了一個,還是徐媽給他買來的。
徐醒瞥了眼鏡子里的陸徹,陸徹就對他眨眨眼。徐醒欲言又止,他總覺得陸徹今晚刷牙刷得格外賣力。
“……”
徐醒原想吐掉牙膏沫,見狀便默默地跟著多刷一會。
關(guān)了浴室的燈,徐醒和陸徹回到臥室,一開燈,陸徹的眼睛就噌的一下亮起來——徐醒原本和陸徹各蓋一條薄被,由于天氣開始降溫,徐媽今晚重新搬了床被子過來,換走那兩條薄被。
徐醒心里別扭,強作鎮(zhèn)定地把門鎖上,打開小夜燈,就見陸徹一臉乖巧,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床上,雙手也規(guī)規(guī)矩矩地安放在大腿上。
徐醒:“……”
他站停在原地,心里打起退堂鼓想要退縮之前,還是抿著嘴唇走過去。
陸徹雀躍的目光緊隨著徐醒的移動而移動,徐醒走到床的另一側(cè),撂掉室內(nèi)拖鞋,面朝陸徹坐在床上。
陸徹眨眨眼睛,徐醒一眨不眨。
這詭異的安靜并沒能持續(xù)兩秒,徐醒率先打破沉默,直接問:“你這是決定和我大眼瞪小眼,直接瞪到天亮嗎?”
陸徹眼睛锃亮,當(dāng)即傾身向前,靠近徐醒,原本乖巧地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也在徐醒兩側(cè)撐開。
徐醒沒有退縮,陸徹那張俊臉已經(jīng)近在眼前,不過一掌之距,從掌根爬行到中指指間的距離,陸徹明明已經(jīng)在咽口水,卻還故作紳士地問:“我可以親你嗎?”
嗓音低沉磁性,刻意壓得很輕。
徐醒懶得回答,目光直接落在陸徹的薄唇上,低垂著眼眸,前傾著上身,嘴唇微張,輕輕地咬了下他的下嘴唇。
兩人距離很近,鼻息交融都在一起,帶著陣陣暖意。
徐醒以吻作答,陸徹腦子一熱,柔軟溫?zé)岬拇交骼p綿的吻。
臥室里只亮著一盞昏黃曖昧的暖色調(diào)小夜燈,一室安靜,但細聽之下,愈發(fā)粗重的喘氣聲混著吮吸聲交織纏繞。
陸徹全憑本能,熱吻從唇角蔓延到耳廓,原以為徐醒會拒絕,結(jié)果就感覺自己的脖頸被徐醒咬了一口。
力度很輕,不疼,倒是撩人得很。
徐醒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呼吸粗重,嗓音也有些低啞,說:“只能接吻……”
這四個字明明是禁令,陸徹卻是聽得耳根子一軟,渾身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