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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哄笑一堂,拍手叫好。
下課后,徐醒和湯綿一起去飯?zhí)茫麄冋驹诙n口前面排隊,湯綿喜歡吃他們家的炸雞翅,徐醒則喜歡吃他們家巴掌大小的紅燜魚。
二檔口前面的兩條隊伍都排得老長,一時半會也輪不到他們,徐醒低著頭看會手機,湯綿就站在他的旁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說的都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緋聞八卦,也感慨王子叢真是個好男人,一下課就屁顛屁顛跑去校門口幫女朋友等外賣。
徐醒剛收起手機,一抬頭就看到陸徹迎面走了過來,徐醒下意識地往后退,眼神也在閃避,他對紅線的強制性效應(yīng)仍然心有余悸。
傅岱、柯迪和鄒芒也和陸徹同行,幾個人身高腿長,各個都是顏值擔(dān)當(dāng),還被湯綿稱作“咱們七班的治愈之光”。
實際上,徐醒長得也不賴,濃眉大眼,鼻梁高挺,雖不是驚為天人的長相,卻也超出正常水平線以上,出現(xiàn)在大合照里也會讓人眼前一亮,自發(fā)地夸贊道“哇,這個人長得還挺不錯的”之類的稱贊,隱隱讓觀眾對他有了“未完待續(xù)”的期待,而非看過就忘的背景板。
而徐醒入不了湯綿的眼的原因,主要是兩人認識太久了。一提起徐醒,湯綿腦子里就被徐醒嚎啕大哭,被徐爸抄起雞毛撣子追得他滿巷子亂竄的畫面所占據(jù),外表再俊也沒了形象可言。
周遭有不少人或光明正大、或遮遮掩掩地看著陸徹幾人。
徐醒借著湯綿擋在身前,也看向陸徹他們:一來是謹(jǐn)防猝不及防的不可控力;二來,徐醒的目光聚焦在他們手里托著的白色餐盤上——四個人的餐盤里都堆著金燦燦、小山高的炸雞翅,而陸徹盤子里堆了兩個。
這時,陸徹也注意到正在排隊的徐醒。
兩人目光相交,徐醒分明從陸徹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了洋洋得意的嘚瑟樣。
徐醒:“……”
應(yīng)該只是錯覺。
陸徹直接走遠,柯迪落在陸徹后面,他看到徐醒和湯綿就熱情地上前打招呼:“嗨,班長,怎么才來呀。剛才徹哥請客,強行給我們每個人都加了一個炸雞翅呢,這人真是有毛病哈哈哈。”
徐醒聽完無言以對,實在不好評價陸徹是幼稚過頭,還是對他過度抵觸而影響了陸徹的行為和判斷力。
柯迪笑得陽光燦爛,湯綿探頭往他餐盤里看,由衷地感慨道,今天的炸雞翅炸得色澤金黃,個頭也大。
等輪到湯綿和徐醒點餐的時候,炸雞翅早已經(jīng)售罄。
湯綿唉聲嘆氣說錯過了大雞翅,徐醒則與世無爭地吃著自己的紅燜魚。
南方的九月份,仍與秋天無緣。午間吹來的風(fēng)也是熱的,不是秋冬里讓人稀罕的暖融融的暖風(fēng)相送,而是盛夏里令人憎惡的熱呼呼的熱浪撲面。
午后。
徐醒和王子叢一起站在走廊上納涼,看著樓下籃球場的學(xué)弟打籃球權(quán)當(dāng)解悶。一整個上午的東照日沒有把前操場烤燙,過了午時,西照日又盡數(shù)被教學(xué)樓和綠蔭擋住,因而走廊上和前操場還算陰涼。
王子叢整個人趴在走廊的鐵欄桿上,他倒也不嫌臟,細嫩光滑的下巴擱在欄桿上,扁著嘴巴,嘟嘟囔囔道:“哎,好羨慕他們可以無憂無慮地打球啊,還有那邊踢毽子和打羽毛球的。光羨慕可是不能做,愛,但要克制,這就是高三啊。”
徐醒白了他一眼——王子叢這是典型的犯賤心理:以前喊他去打球的時候死活叫不動,現(xiàn)在被耳提面命“好好學(xué)習(xí)”,他那點小心思就蠢蠢欲動了。可主觀上,他自己也認識到高三浪費時間罪惡感深重。王子叢聽到“高三”二字也會緊張,但是他不慌不忙,走哪兒都帶著手上那本囊括語文考試篇目的掌上寶小冊子,那是他的定心丸,一冊在手,高三不愁。
正如現(xiàn)在,王子叢心安理得地趴在走廊上看別人打球,小冊子還停留在目錄第一頁,但他的內(nèi)心已有一種自我動容又迷之滿足的飽腹感。
這才是王子叢的高三。
——沒救了。
徐醒留下王子叢一人繼續(xù)兀自感傷,他轉(zhuǎn)身走向教室后門,剛好就被樓梯口走下來的班主任叫住了。
“徐醒,我正好要找你。”
徐醒頓住腳步,看向她:“啊,咋了?”
班主任對他說:“你現(xiàn)在去一趟b棟的印刷室,來了批教材擱那兒了,你再找個同學(xué)一起去搬上來。”
徐醒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道:“行。”
班主任正想尋個人給徐醒搭把手,正巧就看到陸徹從樓梯口走上來,朝著七班教室走來。
班主任一眼逮住他,道:“課代表,來得正好,你跟徐醒一起去樓下搬書。辛苦你們了。”
徐醒:“……”
陸徹顯然還不適應(yīng)“課代表”這個新稱呼,反應(yīng)遲鈍地點下頭,“哦”了一聲。
陸徹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徐醒卻只想臨陣退縮。
在班主任的目光相送中,徐醒不情不愿地走在陸徹前面,等下了樓梯的第一個拐角處,徐醒碰巧遇見同班的勞動委員迎面走上來,當(dāng)機立斷地攔住他的去路,雙手握著他的肩膀委以重任道:“凱哥啊,幫個忙,你跟物理課代表一起去b棟的印刷室領(lǐng)一下咱們班的教材吧,班主任讓我們現(xiàn)在過去,但我急著去趟衛(wèi)生間……”
徐醒眉頭緊皺,牙關(guān)緊咬,裝得像模像樣,頗有一瀉千里的勢頭。
勞動委員見徐醒憋得難受,就爽快地應(yīng)好,徐醒拍了拍他的肩膀,全程都不敢對上身后陸徹的眼睛,路線一拐,就順著二樓的走廊急走而去。
勞動委員憨氣十足地對陸徹笑了笑,說:“看來班長真的很急,可能是中午吃壞肚子了。”
陸徹看著徐醒逃也似的背影,不動聲色地呵了一聲,沒有拆穿徐醒拙劣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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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徐醒撒了泡尿,慢悠悠地踩著課前預(yù)備鈴回教室的時候,陸徹和勞動委員已經(jīng)把教輔書都搬上來了。
陸徹親自發(fā)書本,恰巧發(fā)到徐醒這里,一本物理金考卷擱在徐醒面前,陸徹還在他的課桌旁邊停下腳步。
徐醒心里咯噔一下,抬起頭,就見陸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冷不熱地說:“班長,上課可要認真聽講啊,否則就會鬧肚子了。”
語氣是道不盡的揶揄。
旁人聽不出這句話的深意,但落進徐醒的耳朵里,直接就被翻譯成“別再惦記著我行不行”、“肚子疼那么蹩腳的理由虧你想得出來”之類的冷言嘲諷,一聽就知道陸徹這是在調(diào)侃他上課發(fā)呆被老師點名和剛才臨陣脫逃的事情。
徐醒臉上一燙——無關(guān)羞赧,純粹是被氣的。
等陸徹發(fā)完教輔書,回去自己的座位了,王子叢就好奇地問起徐醒:“醒醒,你啥時候和陸徹混熟啦?”熟到徐醒能夠榮獲校草的關(gu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