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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的目光跟著轉向徐醒,也包括陸徹。
徐醒心肝一顫,猛地抬頭。
物理老師胡說八道地忽悠完陸徹和傅岱,抱起課本要走,這又忽然想起事兒來了。
她朝徐醒一笑,對這個班長的印象還是挺滿意的:“咱們班缺了本班務日志,你今天找個時間,去科學樓309問張老師拿一本。”
“……”
徐醒被老師這前后連貫的兩句話嚇得心驚肉跳,余悸未消,梗著脖子點了點頭,心底有個聲音在嘀咕:不至于那么邪門吧……
第一節課下課休息的十分鐘過于短暫,a棟教學樓往返科學樓少說也得十幾分鐘,所以徐醒決意等到第二節課的課間操時間再去拿班務日志。
但和45分鐘的上課時間相比較,這十分鐘更顯得彌足珍貴。
女生們三三兩兩攜手共赴衛生間,男生則魚貫而行地涌向食堂小賣部。
湯綿去了趟衛生間回來,蹭到熊歡的旁邊側身而坐,一張嘴就開始八卦:“你們知道藝術班的蔡湘湘嗎?咱們年級傳說中的級花!”
王子叢往嘴里塞了兩根小蝦條,捧場地舉起小胖手:“我我知道,我還見過她呢。”
王子叢的女朋友也是藝術班的,一來二去有點交集,倒也不稀奇。
徐醒雖然沒見過傳說中的級花,但好歹也知道她的大名。男生宿舍雖然不像女生宿舍那么愛八卦,但是不少男生對于全年級乃至全校的美女依然可以如數家珍地一一道來。
徐醒背不出來,但是聽室友念得耳朵都快長繭了,再一聽到這個名字也能在記憶里對得上號:“我也知道她,聽說過。”
湯綿的話匣子當即就被打開了,唧唧呱呱地羅數了級花的傲氣凌人和高不可攀,最后的重點則是一舉推翻級花人設的鋪墊,道:“剛才早自習結束之后,站在咱班后門口找陸徹的那個男生,看見了嗎?聽說他原先和陸徹同一個學校的,今天剛轉學過來,結果人家已經和級花好上了!”
湯綿聲音上揚,為了突顯驚詫而稍稍張大的口型還沒來得及收攏,企圖煽動面前這三個聽眾的情緒,可惜收效甚微。
熊歡對八卦不感興趣;徐醒則立下毒誓:寧孤生不攪基;而王子叢早在大半年前就退出單身狗的終生俱樂部,他的物質世界除了吃也多了一個女朋友。
徐醒:“管他們在不在一起,跟咱們也沒關系……啊。”
語畢,徐醒心念一動,下意識地往坐在第一排的肖舜望了過去。
肖舜和那個大兄弟的紅線連著一桿一洞,然而那個大兄弟卻有女朋友了,啥情況?
徐醒有些費解。
他現在也是盲人摸象,對紅線的了解全靠比對和瞎猜。
因為他蹲在民政局看到的大多數領證的小夫妻的紅線和他爸媽一樣都是心心相連,所以他認定紅線象征維系真愛的好姻緣。至于纏手綁腳的紅線,目前還有待觀察。最費解也是最令徐醒擔驚受怕的,無非是陸徹襠部那個迎風飄揚的蝴蝶結,毫無半點頭緒,好在應該能從肖舜那一邊獲取相應的信息。
徐醒對此留了個心眼兒,決定得和肖舜套套近乎。
第二節生物課下課之后,徐醒穿梭在a棟和科學樓之間,找張老師拿了班務日志。
他一路上看到不少人的心頭飄蕩紅線,也有更多人身上沒有紅線,但是絕對再沒看見有誰像陸徹一樣綁個風騷的蝴蝶結。
徐醒蹙起眉頭,一想到陸徹就糟心透頂。
從科學樓拿到班務日志,課間操的休息時間足有二十五分鐘之久,徐醒返回教室也還未響起上課鈴聲。
班上有幾個男生聚在教室后排討論下周的nba名人堂頒獎典禮都有誰,另外有兩三個男生嘻哈笑鬧地壓著小胖墩王子叢,以疊羅漢的姿勢。
看見徐醒走進來,王子叢撲騰著蓮藕枝一樣的小短手求救:“醒醒啊,醒醒……”
處于青春期的男生們很是熱衷玩這種開火車的打樁游戲。
而王子叢通常都是被壓在最底下的那一個……原因很簡單,王子叢脾氣好,身型又圓又胖,墊在底下也不會硌得慌。額外附加一點,小胖子的胸比較好揩油……
疊在最外面的男生朝徐醒咧嘴笑:“班長,一起來4p啊,來嘛快來壓我啊~”
徐醒對他們的游戲見怪不怪,揶揄道:“你們可悠著點兒。”
徐醒說著便要繞過這摞人山,跟著出現在他眼前的,是陸徹。
陸徹坐在傅岱靠近過道的位置,背對窗戶,身子朝外,兩只胳膊架在前后桌子上面,聚精會神地在玩一款十分懷舊的游戲機——封存在徐醒童年記憶里的套圈圈水機。
陸徹專心致志地按著水機上面的十字鍵,估計正到驚險刺激的緊要關頭,坐在陸徹后桌的男生整個人趴在桌子上,口中哼唱著“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的歌聲漸漸息聲,緊盯著水機的界面。
“……”
徐醒之所以多留意了陸徹一會兒,純屬是因為他看到陸徹襠部的蝴蝶結突兀地亮了幾分……
難道是他走近了的緣故?
徐醒腦里剛閃過這個念頭,忽在這時,身后的疊羅漢被底層奮起的胖子掀翻了,幾個男生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徐醒猝不及防地被人猛然一撞,當即腳下不穩,身子失衡地跌向一旁——
“操!”
陸徹好不容易壓著按鍵力度控制住噴水的強度,彈起最后一個頑強落單的圈圈穩穩當當地落向長柱……
誰知道,一個身影如同他水機里蹦起的圈圈兒,蓄力一擊穩穩當當地跌入他的懷里,這瞬息之間的劇烈沖擊震得水機里套在柱子上的圈圈抖啊抖顫啊顫。
一陣天旋地轉,徐醒后知后覺坐在陸徹的大腿上……
兩人之間相連的紅線大概已經縮到最短的距離。
徐醒:“……”
屁股和后背相貼的地方傳來對方的體溫,迅速在徐醒體內肆無忌憚地亂竄,攀上他的脖子和臉頰,外耳廓也漫上一層可疑的粉色。
徐醒的大腦中樞突然罷工,反倒是聽到外界向他傳來一個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