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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徳瑜深吸一口氣,揚著笑臉走到婉雅公主身旁,說道:“公主,天色不早了,微臣護送你回宮吧。”
他就這么走了嗎,連看她一眼都不愿?婉雅公主的心驟覺冰涼。抬頭看著兩人的身影,那十字緊扣的手刺紅了她的雙眼。
梁蘊,咱們走著瞧。
……
聚福樓的房間設計得很是清雅,掌柜熱情地招待著,親自給送上菜品。
梁蘊將剛才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謝堇昭就讓晨曦去安排了,夫婦二人不但順利喝上了藥膳湯,又得京中信譽良好的大夫看診,說能讓那婦人平安誕下孩兒,兩人又是一陣跪拜。
“剛才人人都說相爺選了個心善的人兒當夫人呢。”景瑞琳笑著說道。
“當然。”謝堇昭眸中帶著明顯的笑意。
菜品陸陸續續上齊了,忽然房門被猛地推開,張子聰搖著紙扇帶著笑意步進:“看來時間剛剛好。”
他的笑意與腳步在看到景瑞琳的那一刻忽然僵住了。扇子一收,快速地說道:“我還有事,咱們下回再約。”
“張子聰,你給我站住。”景瑞琳一改以往在他面前的小女兒狀,猛地站起。手掌落在桌面上拍出了極大的響聲。
張子聰離去的步伐一頓,帶著驚訝的面孔轉過身來。
“你要躲我躲到何時?”景瑞琳大聲喊道:“給我過來,坐下。”
張子聰茫然地一個指令一個動作,乖乖地坐到了景瑞琳的身邊。
景瑞琳看著他,忽然一陣哀傷之意涌上了心頭,淚水控制不住就往外冒:“自咱們有了婚約開始,你就一直躲我。你若不想娶我,你直說就是了,我絕不糾纏。”
張子聰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求助地看向謝堇昭。
此時,梁蘊也是看得目瞪口呆,瑞琳雖然平時大咧咧的,可是在宴會上見著了張子聰也總是一副小女兒家的模樣,這還是她首次見瑞琳在張子聰面前發脾氣。
謝堇昭伸出食指在梁蘊下巴上輕輕一勾,又往她碗里夾去一件紅燒肉,淡淡地說道:“邊吃邊看。”
喂,兄弟。敢情你以為你們現在是在戲院里看大戲?張子聰剛想抱怨,忽然臉上火辣辣的刺痛。
他捂著被掌摑的臉,看著那雙瞪著自己的淚眼,愣住了。
“咱們解除婚約吧,我再也不要這樣下去了。”景瑞琳說了這么一句后,別過臉去哭泣著。
“呃……不用解除婚約這么嚴重吧。”張子聰傻愣愣地看著她的側臉。糟了,怎么會覺得她發怒大哭時那真性情的模樣好生吸引?比以往嬌柔的神態還要好看好幾分。
那落下的發絲被沾上了淚水胡亂地貼在了她的臉上,看著好生礙眼,想把它撥開,免得阻擋那白里透紅的臉蛋兒。
“你干嘛?”景瑞琳轉過頭來。
該死,想做居然就做了。張子聰回過神來便發現自己已經伸過手去將那絲秀發給她繞到了耳后。他口吃地說道:“手……手抽了。”
“我看你是腦抽了。”景瑞琳罵了這么一句,臉上帶著紅暈急匆匆地起來跑走了。
張子聰后知后覺地看著謝堇昭,問:“我要不要追?”
謝堇昭瞥了他一眼,夾起一塊黃金蝦問梁蘊:“要不要吃?”
梁蘊甜甜地答:“要。”
第50章
“母后。”婉雅公主跑得很急, 后頭的宮女慌張地緊跟著,擔心她會跌倒。
婉雅公主一進房內便要求所有下人都立刻退下。
“都跟你說多少次了, 不要總是慌慌張張的樣子,沒個公主樣。”皇后嘴上雖然呵斥著,手中還是溫柔地給婉雅整理被風吹亂了的發。
“母后,我今兒個去藏寶閣取那禁藥, 可是被告知那藥早就已經被順妃取走了。”
“什么?順妃怎么能進得了藏寶閣。”
“真的,你不是說那藥不是裝在一個鑲滿寶石的小飾物盒中嗎。”婉雅拿過桌上的茶盞猛灌了一口, 才說道:“我今日去取,看守的人說是父皇曾許順妃到藏寶閣選一樣賞賜,順妃就選走了那飾物盒。”
“莫急, 莫急。”皇后不自覺地房中來回踱步。“也許順妃還沒發現也說不定。”
皇后傳來福進來吩咐了幾句, 來福領命下去了。
她眸色明亮,語氣輕快地對婉雅說:“我在順妃宮中埋了線, 若是她還沒發現,我們可以想辦法拿過來,若是她發現了,我還可以用偷藏禁藥之罪將她給打入冷宮。到時那藥還是回到咱們手上。”
兩人等了快兩個時辰,來福才回來, 他神色不太好, 說:“那人說, 那藥順妃早發現了,而且還和二皇子商量過,說給謝相未過門的妻子下藥。她想著此時與咱們這邊沒有關系, 所以才沒通知這邊。”
“給梁蘊那丫頭下藥?”皇后皺起了眉頭,思考著。
婉雅歪著嘴冷笑:“怕是二哥對那賤人起了色心吧。”
“那二皇子喜歡妖艷的女子。”皇后說到此處,忽然道了一聲糟。順妃和二皇子這般大費周章,放棄藏寶閣其他好物,就為了得到一個小丫頭,這一點都不現實。而且,此時惹怒了謝相,二皇子怕是再與朝堂無緣了。
如此一來,他們這般做法就只會是一個目的——太子。下藥讓太子與梁蘊成了事,那么謝相必定會暴怒,到時太子被廢,二皇子就能順利繼位了。
思及此,皇后趕緊讓人傳太子過來。
婉雅撇了撇嘴,小聲說道:“那賤人給哥哥,然后謝相娶我,那不是正好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