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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無情高掛在上空,炙熱的簡直令人難以置信,但在這樣悶熱難耐的環(huán)境下依舊被迫勞動的,只能是那些無從選擇的奴隸。
「別跑!」
凱洛奔跑在貧瘠的黃土,他所追逐的對象是長了一對象白色利牙的巨型野豬,手持佈滿銹蝕毫無鋒利度可言的小刀,就這樣追殺著那頭野豬不放。
不過身為奴隸的他們,身體一直都會處于極度疲勞的不良狀態(tài),受創(chuàng)、飢餓、精神倦怠等等。凱洛跑著跑著忽然一個踉蹌,跌倒的他連同手上的小刀也落到一邊的地面。
野豬意識到后方的追逐者失去了利刃便開始回頭反擊,一時間凱洛看著近在眼前的小刀,是要拾起小刀應戰(zhàn)還是該逃跑,短時間權衡一下,凱洛判斷無法趕在那之前撿起小刀反應機靈的轉身就跑。
那對巨大的利牙所擁有的殺傷力不容小覷,就連被擦傷一下都不允許,站在距離他們有十米遠的里昂正拿著一塊稜角尖銳的小石子進行瞄準,只有單眼的視距判斷以及腦內(nèi)計算著野豬奔跑速率與預判,最終快狠準的投擲小石子。
“咻──────磅!”
伴隨野豬一聲哀號,這顆小石子并沒有直接擊中他的身體這么簡單,而是不偏不倚的射進野豬的眼睛,一瞬間讓他失去了一部分視力還有緊接而來的疼痛感,這一切讓野豬毫無目的的逃竄,最終有位人影擋在野豬的路徑上。
海德爾摩擦著手掌然后蹲起馬步,高聲喊著:「有種就來!」
雙方互不退讓的結果,于是衝擊就這樣產(chǎn)生,頓時煙塵四起任誰也無法看清楚衝擊當下發(fā)生的景象,只有海德爾知道,他在那個時候全身發(fā)色都呈現(xiàn)赤紅并且瞳孔成了豎立狀,不知名的力量涌上來扛住了野豬強大的撞擊,接著他怒吼一聲雙臂使力扣住了野豬的那對利牙,硬生生將他抬了起來在狠摔進地上,最后等煙塵散去就是我們看到的這副景象。
「…卡住了。」
野豬呈現(xiàn)頭上腳下的姿勢,利牙被非常深入的嵌進地面長達半米,只見野豬肥短的四隻在空中胡亂踏步,就是沒有辦法踩到地面上來,簡直就是龜殼朝下的烏龜一樣,只能自求多福。
我抽出腰際間的破舊小刀走近野豬,同樣的海德爾也在做同樣的事,奴隸今天的勞動項目就是『取得鍛造武器的素材』,從清晨算起奴隸們五人為一組,目前已經(jīng)與大山角鹿、尖鉗鬼蟹、顎牙人面蛛拚命戰(zhàn)斗著。過程中受傷的奴隸不計其數(shù),之所以沒有出現(xiàn)傷亡則是因為那個尼羅扎納監(jiān)督著,只要奴隸快要被殺死他就會出手,除此之外就算被咬斷肢體、撕裂內(nèi)臟等嚴重傷勢,那個惡魔根本不會理睬,儘管氣憤但身為奴隸也只能拿性命與野獸相博。
材料之一『象形豬牙』,趁著野豬被卡住的這段期間用這種爛刀慢慢鋸下來,最后那對牙依舊聳立,只不過失去連接的野豬就這樣摔回到地面,沒了武器的野豬也只能流著淚逃離里昂等人。
「對不起。」凱洛對于野豬的遭遇深感同情,但這沒辦法,沒有完成惡魔的要求導致被殺掉,那個時候有誰會來同情這些奴隸呢?
雖然奪走他賴以生存的武器,但留他一條命不死就算是里昂他們最后的仁慈,只是剛拿到素材要回去交差的里昂等人,忽然見到一枚由黑光外圈包裹著暗紅色澤的能量體,表面閃爍著大量紫色電弧的球體飛向他們看向的地方,然后那頭野豬只來得及回頭看著這世界最后一眼…
「嘎哈哈哈,真是快笑死我了,有看到那頭畜牲最后的蠢樣嗎!?還以為能跑掉但最后還是被死亡給追上的表情,真是好看啊哈哈哈!」尼羅扎納坐在巖石上大肆嘲笑著,剛發(fā)射魔法球的手也放了下來。
「真是個渾蛋。」
「嗯啊,是阿,不折不扣的渾蛋。」
里昂與海德爾都帶有憤怒的眼神看向遠方的尼羅扎納,剛剛發(fā)生的事就像是他們隨時隨地會遭遇到的事情一樣,兩人按耐住內(nèi)心的怒火帶著毫無感情的表情走回到集合地。
「喂~你們這組的動作也太慢,想耽誤本大爺?shù)臅r間嗎?」
因為狩獵點較遠再加上剛剛野豬的事,里昂這一組成為所有奴隸中最后回來的組別,因此被尼羅扎納給找碴。明明知道原因卻還硬要刁難,海德爾有不小心流露出那么一瞬間的殺氣,
「蛤?什么意思?想做掉我嗎?你這個臭奴隸活膩了是吧!」
惡魔對于這種氣息在敏感不過,僅有那么不到一秒的失誤便成功惹怒了尼羅扎納,眼見狀況不太妙而擋在他們之間的人竟然是…凱洛。
「不好意思!下次我們會注意時間,請大人原諒我們。」
里昂看到凱洛又跑去拉仇恨,當下驚訝的嘴巴都垮了下來,不說情還好,畢竟隨意殺掉奴隸這點相信尼羅扎納本身也被上層嚴重警告過,頂多免不了一陣毒打,但是這時有人出面說情豈不是讓尼羅扎納更為憤怒嗎!?
里昂才意識到有可能會發(fā)生慘劇,就連自己也沒多想要說話時,尼羅扎納瞧了凱洛幾眼,隨后冷笑了一聲:「既然知道,還不滾嗎?」
「咦…」里昂愣在原地,不過隨即先后叫著海德爾和凱洛回到奴隸隊伍中,再回隊伍中他不禁思考著:『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一定在某個環(huán)節(jié)中有問題。』
然后第一個浮現(xiàn)在腦海里的事,那就是昨晚惡魔長官來到這試驗場并視察奴隸這件事,由于自己想不出個原因,于是就講出這件事跟凱洛他們討論。
「咦!!!昨天晚上還有發(fā)生這種事情啊。」凱洛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他完全不知情。
凱洛無知又有點小調(diào)皮的歪頭,里昂不自覺的一側嘴角抽動著:「在這種地方,真虧你能睡得那么熟阿。」
「欸嘿~」
「欸嘿你個頭!吶,海德爾你知道這件事嗎?」
海德爾雙手插在破爛長褲上頭的破洞當作口袋使用,一臉表情不屑的說:「打從那道鐵門被打開的瞬間,哪還有可能睡得著,渾蛋…只是想好好睡個覺都不行嗎。」
「那個…關于這件事我們兩個昨晚也注意到了。」
突然插話的是與里昂他們併為五人小組的其他兩位奴隸,淡藍發(fā)色具有清秀臉龐的『格列尼爾』,有著蓋住面部上緣的棕色前瀏海,平時話不多為人較羞澀的『安瑟』,這兩人貌似在作為奴隸前就已經(jīng)認識,奴隸的日子以來也只有和里昂他們說過個幾句話的關係。
「果然你們也注意到了。」
身為奴隸而言,格列尼爾有著跟凱洛一樣熱心與幫助他人的性格,只有在不為人知的地方才會顯露出的內(nèi)心的脆弱。安瑟則是都跟在格列尼爾的身邊,完完全全的依賴他,兩人就像兄弟般的關係一路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