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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抽了很多煙的緣故，他的聲音比平日里更加的低沉，沙啞。

魏克禮把燈打開，怔怔地看著頂著一身寒氣的陸葳，“葳哥？這么晚了，你……”

他看了看蒙蒙亮的窗外，朝霞正在悄悄地暈染著天際，猛地收住了口。

“葳哥，你怎么起得這么早？”

陸葳沒有回答，接了一杯水，仰頭一口氣喝光。

魏克禮走到他身邊，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微微驚訝，“你該不會是一宿沒睡吧？”

陸葳在椅子上坐下來，抬手捏了捏眉骨，眉眼間盡是疲憊。

“你說，什么是喜歡？”過了片刻，他才悶悶地開口。

聲音里有困惑，有不解，還有一絲不易覺察的赧然。

魏克禮摸了摸頭，面露為難，“喜歡啊？喜歡就是……”

他支支吾吾地答不上來，又被趙立強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擾得心緒不寧。

“喂，醒醒！”他推了推陷在睡夢中的趙立強。

“咋了？咋了？地震了？”趙立強一個撲棱，從床上騰地一下坐了起來。

魏克禮白了他一眼，“葳哥有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要問你。”

趙立強揉了揉眼睛，驚駭跟睡意散去，意識漸漸清醒。

“葳哥，啥問題？”他光著腳丫子，蹬蹬蹬跑到陸葳跟前。

或許是覺察到自己問的問題有些有些太難為情了，陸葳抿了抿嘴唇，沒有開口。

“你不是一向自稱情感專家嗎？那么請問，什么是喜歡？”魏克禮幫陸葳開了口。

“喜歡啊！就像是我對大魚大肉的感情，即使我已經這么胖了，可是依舊戒不掉它們。一頓不吃，就饞得慌！”

趙立強一邊說著，一邊咂么了一下嘴，搖頭晃腦地說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算命的說我五行缺肉。”

這么一說，他還真有點餓了。

魏克禮踢了他一下，“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哎！你還別激我！”趙立強脖子一綆，有板有眼地開口道，“心理學上說了，對一個人的好感最多維持四個月。一旦超過了這個時間，那就是喜歡了。”

“四個月？”陸葳垂眸盯著地面上不知名的某處，口中喃喃道。

他們是在九月認識的，現在才剛剛十月。

那也就是說，還得等上兩個多月。

一想到還有這么長的時間，他的眉頭緊緊蹙起。

“葳哥，你喜歡上誰了？”趙立強巴巴地看著陸葳，眼睛里帶著幾分好奇。

陸葳看了他一眼，從椅子上起身，拿出換洗衣物，朝著浴室走去。

他抽了半盒煙，渾身上下都是煙味兒，熏得他很是難受。

趙立強跟在他身后，給他加油打氣。

“葳哥，喜歡一個人就趕緊表白吧，沒準兒明天你就喜歡上別的人了。”

“你是沈初然同學嗎？”賀子驍看著面前的女孩兒，柔聲問道。

沈初然面色平靜，點點頭，“我是。”

她沒有回問，而是從對方身邊繞過。

賀子驍眼睛瞇了瞇，神情有些緊繃。

“我是醫學院的賀子驍。其實，我早就想認識你了，可是一直沒有機會。沒想到今天碰到你了，真是太巧了！”

他擋在沈初然面前，唇角勾起，臉上帶著遮掩不住的溫柔笑意。

沈初然看著他的眼睛，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她媽媽曾經告訴過她，想要看懂一個人，就要看他的眼睛。

他的臉上雖然帶著笑意，可是那雙眼睛卻沾染了太多的東西。

不夠純粹，不夠明亮。

陸葳出現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

兩人相視而立，彼此凝望著對方。

這種情形，跟他的夢境是那么的相似。

他猛地攥緊手掌，玫瑰花的利刺扎進肉里，一滴鮮血流出，他卻渾然不覺。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咱們……”

賀子驍的話沒有說完，就感到一陣急劇的氣流朝著自己襲來。

緊接著，腹部受到猛烈的攻擊，鉆心的疼痛涌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