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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嵊一邊開車狂飆一邊打玉致的電話,始終是關機提示,開到隔壁區范圍的時候路上的車輛全部在往反方向開,雨越下越大,直直的打到擋風玻璃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幾乎沒有任何的能見度,所有的車輛都以極慢的速度前進,開著雙閃,只有陸嵊的車毫無猶豫的油門踩到底,反向瘋狂穿梭。
在距離建設大廈還有三公里的位置時,前方的路口已經設滿路障,標示牌用紅色加粗字體寫著“前方洪水,禁止通行”,陸嵊打開車門連傘都來不及拿就頂著暴雨百米沖刺,水位從開始的僅沒到小腿到深及腰際,越靠近建設大廈水位越高,也更加湍急,陸嵊全身濕透,只能憑著記憶的方向一步步的挪動,通過抓緊行道樹和路邊圍欄避免被水沖走。
整條道路已經被洪水淹沒,空無一人,暴雨還在持續,陸嵊完全無暇考慮任何自己的境地,他擔心玉致到要發瘋,這樣一個打雷都會害怕的女孩子,這么大的洪水,她能待在哪里,安不安全,會不會淋雨,一想到這里他甚至想把時銳殺掉泄憤。
艱難行走了不知道多久,他大致能在暴雨當中看清建設大廈的輪廓,一邊繼續前進一邊大聲的喊玉致的名字,終于在建設大廈旁邊的一個地勢略高的咖啡店門口看見了一個小小的影子。
陸嵊沖過去一把把玉致拉起來抱緊懷里,發現她已經渾身濕透,這么小的屋檐根本擋不住這么大的雨,“冷不冷,有沒有受傷”陸嵊憋了很久,還是說不出責怪的話,也不想把對時銳的怒火發泄到玉致身上。說完就仔仔細細的從上到下把玉致審視一遍,確定她除了有點凍得瑟瑟發抖臉色蒼白之外,沒有什么異常,又把她受傷的手捧起來,把紗布一層層的拆掉,避免碰水之后傷口惡化。
玉致看到的就是陸嵊整個人都在滴水,劉海隨便的糊在腦門上,狂風把他的外套衣角吹的飛起來,他完全顧不上自己的落魄狀態,一直在關心她的情況,雖然雨聲真的非常大,她還是勉強聽清了陸嵊在說什么,還沒來得及回應,又被他拉進懷里,輕輕的拍著,“沒事了沒事了,我一直在跟Derry共享位置,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陸嵊貼近玉致的耳朵,以確保她能夠聽見。
玉致突然一陣鼻酸,“你自己來干嘛,很危險的”,“我擔心你一個人會害怕”陸嵊毫不猶豫的回答。
“我……今天來送文件,雨很大……走到這里發現沒有人,他們貼了告知,說因為暴雨導致的交通阻礙,近期不再線下辦公”玉致的聲音逐漸哽咽“我想往回走,可是雨太大了,我就想再等一等”
陸嵊抱緊了她,用自己的身體幫她擋風。
“誰知道積水越來越多,我不敢走了……我想打電話,發現手機進水用不了了……”玉致一邊說一邊手往口袋里掏手機給陸嵊看。
“我知道我知道,沒事了沒事了,手還痛不痛”陸嵊一直耐心的安慰她。
“痛”玉致也不知道為什么眼淚突然一直流出來,混合著雨水糊住頭發粘在臉上,看起來狼狽極了“痛死了”。
陸嵊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幫她把頭發捋到耳朵后面,看著她不住的流淚和蒼白的小臉,心疼的要命,他想把自己衣服脫下來給玉致穿取暖,最終無奈的發現自己的衣服也濕的要滴水。
玉致看到他這樣,哭的更厲害了“雨好大,我一整個下午……都沒有人經過……好冷,我嚇死了……”。
玉致哭的陸嵊心都要碎了,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把她抱在懷里,不住的說沒事了沒事了。
這一刻如果有第三者的視角,就會看到在這樣狂風暴雨滿布陰霾,世界末日一般的天氣下,洪水中唯一的一處高地,一對苦難的情侶死死相擁,似乎已經準備好迎接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