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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被陸聿揚趕回去,簡霄的眼睛亮了亮,忙點點頭:“好。”
走出面館,迎面跑來一個男人,男人看到蕭衡,先是一愣,隨即一臉恭敬地說道:“大師,你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蕭衡道了聲謝,接過男人遞過來的車鑰匙,跟著他走到一輛越野車旁,兩人不知又說了些什么,男人很快離開了,蕭衡轉身對陸聿揚幾人招招手:“上車。”
陸聿揚和徐青初對視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你怎么想?”
“若安寺名氣很大,他跟在主持身邊去過不少地方,借輛車不難。”
陸聿揚點點頭,比起擠小巴一路顛簸,蕭衡的準備可以說是很貼心了。
車子很快駛出縣城,蕭衡沒開導航,一路輕車熟路,看樣子不是第一次來。
“你進過普拉成?”陸聿揚看著后視鏡里蕭衡沉靜的眼睛說道,“我指的是這一世。”
蕭衡沒有抬眼,語氣平淡地回道:“嗯,來過,進不去。”
冬日的天色黑得早,越野車在柏油路上開了快兩小時,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才拐入一條曲折泥濘的小路,越野車性能好,他們倒是免遭了不少顛簸的罪。
一個小時過后,車子終于穩穩地停在了離普拉成最近的一個村莊里。
下了車,蕭衡說道:“這里很少有外人來,沒有招待所,去我家吧。”
“你家?”陸聿揚表示相當意外,他記得蕭衡自小在若安寺長大,怎么還在這兒安家了?
“我在這里出生。”蕭衡神色平靜地說道,“是個棄嬰,被一個孤寡老人收養,她怕養不活我,求師父把我帶走。”
蕭衡很快把幾人帶到了一間民房前,老舊的磚瓦房,沒有亮燈。
“她前兩年過世了。”蕭衡說著,拿出鑰匙開了門,“屋子沒人打掃,也只有兩間臥室,將就一下吧。”
陸聿揚幾人倒是都不在乎這些,沒說什么。
進了房間,陸聿揚簡單打掃了一下,盛了盆熱水和徐青初一起泡了泡腳才躺上床。
只是長期積壓在櫥柜里的被褥散發著一股潮濕的霉味,蓋在身上總有種黏糊糊的感覺。陸聿揚皺著眉在被窩里翻了個身,下一秒對上徐青初明亮的眸子,忍不住彎了彎眼睛:“你在想什么?”
“余羽豐的目的。”
聽到這個名字陸聿揚就覺得頭疼,他躺平了長嘆出一口重氣,盯著天花板模糊的燈泡輪廓,不由想到了梟傳給南聞秋那句“好久不見”,嘴上頗有些心不在焉地說:“寶貝兒,這個時候怎么能想別的男人呢?”
徐青初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陸聿揚攬進了懷里。
陸聿揚還想說些什么,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陸聿揚轉頭便見徐青初閉著眼,似乎睡著了。
想來大巴車的一晚上他都沒怎么睡,而前天因為陸聿揚的事他就沒休息好,再加上這一路舟車勞頓的,這時候估計是撐不住了。
陸聿揚轉回視線看著燈泡的影。
南聞秋說,十年前梟想吃了他,字面意義上的“吃”。陸聿揚聽了只覺得驚悚,這個梟未免太過膽大包天了。
說實話,若不是橫亙著殺父的仇,陸聿揚真想離他遠遠的。
村莊的冬夜寧靜得不可思議,就連煩瑣的心事都無聲地慢慢沉淀在了肚子里,陸聿揚把鼻子埋進徐青初的脖頸間,深深地吸了口氣,閉上眼跟著睡去……
“師父……師父!”
誰在說話?
“啪”,陸聿揚兩臉頰一疼,一個激靈睜開眼,正對上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
“師父,您可算醒了!”大眼睛的主人是一個四五歲、穿著無袖對襟衫的小男孩,見陸聿揚醒了,拍在他臉上的兩手反倒加重了力道,“您的小罐被虎子偷走了!”
啥小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