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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媽媽很高興,很欣慰,但向來愛炫耀的宋媽媽在這件事上卻低調極了,有人問起網上大火的那個青年作家宋一媛是不是就是身邊這個宋一媛時,宋媽媽才矜持地點點頭,語氣也很淡定:“是呀,是她。”
“哇,厲害呀,了不起!”
“謝謝。”多的就不再說。
宋爸爸感受了幾次,終于問出口:“咱女兒做得這樣好,你干嘛這樣?”
宋媽媽看他一眼:“她是做得很好啊。”
“那你?”
“我們安靜一點,別再給她造勢啦。我看那些有名的作家,哪個不是喜歡深山老林,一根筆桿子就過一生的?我是覺得哈——”宋媽媽有點害羞,“我女兒那么厲害,心里肯定有更大的理想,現在這些算什么,得幫她穩住。說不定她真的能名垂千古呢?”
宋爸爸一笑。宋媽媽可愛的時候,真是最可愛了。
六月十二號,宋一媛一大早就獨自外出了。
她在墓園旁邊的花店里買了三支百合,配了一些白色菊花,用黑色的裝飾紙包裝好,系了一個蝴蝶結。付了錢,捧著花經過一塊一塊墓碑,往上,在山腰的地方轉彎,在第七個墓前停下來。
年輕姑娘笑著,眉眼有光,有一股英氣,她穿著白襯衣。
宋一媛彎下腰放下花,“我配的,好不好看?”
“我考研了,考上了y大。最近出了一本書,反響不錯。”
“現在y大辯論隊的小崽子們真是弱,你要是看到他們那樣打辯論,估計會氣到暴走。”笑了笑,“和n大打友誼賽都輸了三次,你能想象?”
又說:“我嫁人啦,他來過。沈風柏也嫁人了,叫沈萱,哇,大美人,他是撿到寶了。珍珠,嗯,我覺得她和警察叔叔快要在一起了,她最近幾天總是忍不住和我提他。你知道的,女人嘴里說得最多的那個男人,十之八九是她的愛情。”
沉默了一會兒。
“你見到老師了嗎?”她蹲下去摸了摸花,“應該是能見到的。師母很好,吃得下,睡得著,叫老師別擔心。我們也很好。”
宋一媛沉默許久,終于說:“楊歆,對不起。”
“我在心里說了幾千幾萬次,卻一次也沒對你說過。”
“我想你。”
山下有汽車聲。宋一媛側過身去,兩輛車一前一后停在山下。
兩輛車宋一媛都熟悉無比,前一輛是禹毅的,后一輛是曹珍珠的,就在兩個人都出來后,又駛進來一輛——沈風柏的。車里下來三個人——沈風柏、沈萱、孟妮。
宋一媛輕聲說:“都來看你了。”
墓碑一下子就被大朵大朵的菊花和大朵大朵的百合圍起來。
曹珍珠笑:“像花姑娘的家。”
宋一媛也笑:“可不是。”
幾個人都對著楊歆說了許多話,說的都是日常,仿佛是在和她話家常。六月的風是暖的,暖風里是花香。
看完楊歆,各自開車回家。
沈萱對沈風柏說:“如果我早早地死了,有這樣一群朋友惦記我,年年都來掃墓,死而無憾了。”
沈風柏瞪她一眼:“別胡說。”
沈萱笑。
曹珍珠開車到服務區休息的時候,收到某人第n次耍無賴求交往的微信。
杜宇坤:我要是現在馬上出現在你面前,我們就在一起?
曹珍珠:好啊。
杜宇坤:我到你家門口了,開門。
曹珍珠笑,發了一個定位過去:真是不巧[微笑]
杜宇坤:……
杜宇坤:[委屈兮兮]你故意的。
曹珍珠: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出現在我面前。
杜宇坤:遵命。
身后突然一個人抱住了她,曹珍珠一僵。
“我可不是耍流氓哦。”杜宇坤笑起來壞壞的,“現在你是我女朋友。”
宋一媛和禹毅回到家,兩個人都有點累,躺在床上發呆。
執行編輯給她發了一條消息,說是出版社一次性加印了二十萬。宋一媛回了一條“收到”。她滾進禹毅懷里,禹毅輕車熟路地拍她。
“吃飯嗎?”
宋一媛搖搖頭,“沒胃口。”
“紅燒牛肉、羊肉湯、清蒸鱖魚?”禹毅說了幾個宋一媛愛吃的菜。
宋一媛眉頭皺起來,“不吃。”有點氣呼呼的,“我就想安靜呆著,不想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