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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組長眉頭皺起來,問:“你確定?”
宋一媛點點頭,“我確定。”
旁邊曾老師嚴肅地看著她:“可是同學,你在你的論文里寫的是《知宗手稿》,我們還以為你得到了新的史料。”
“不可能。”
宋一媛翻開自己的稿子——是錢之宗啊!
“你不要用你的稿子來看。”曾老師把她手上的論文指給她看,“我剛剛和其他三位老師手里的比對了一下,我們四個人是一樣的。全文十多處提及錢之宗,你寫的都是錢知宗。”
“這已經(jīng)不是基本的錯別字問題。兩個人名,表示兩個不同的觀點和意義,你的論文基于這個人進行論述,結果你卻把這個人的名字寫錯了,你發(fā)論文給我們的時候都不檢查的嗎?”
“不是,學校通知投遞論文的時候我還在外地……”
“我們不聽這個,我們只看呈現(xiàn)在我們面前的結果。這個論文,你投到我們手上,就表示這就是你最終的成稿。”
“一辯不來參加,二辯就遞過來這樣一篇連最重要人物名稱和著作名稱都寫錯了的論文,同學,你在忙什么?還是你覺得答辯就是一個畢業(yè)前走的過場,隨便弄弄就可以糊弄過去?”
“……我沒有。”
“還有你寫的論文。那么多學者都沒有證實錢之宗的存在,你一個本科生,憑什么把這些東西當做史實進行論證?”
“論文后面附有原稿掃描版,各大學者也現(xiàn)場確認了其真實性……”
“這些東西在蓋棺定論之前,在變成公眾可查的訊息之前,你一個本科生,沒有這樣的能力寫這個東西。”
“年輕人,做學問謙虛一點,踏實一點,不要這么驕傲。”
“態(tài)度認真一點,端正一點,你交這樣一篇論文上來,讓我們說什么?”
“我……”
“自己下去改一改,三辯的時候來。”
“老師!”
宋一媛是被禹毅搖醒的。
兩個人目光相觸,宋一媛愣忡。
禹毅并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宋一媛無法面對任何眼神,她把頭埋進被子里,“我還要睡覺。”
“你睡。”
被子下,睫毛抖得厲害。
不該去y市,不該做這些夢。人往前走,抓著過去有什么用。時間從來不為任何一個人扭曲或停止。
宋一媛在健身室呆了一上午,揮汗如雨,舒暢許多。
中午的時候趙姨做了番茄燉牛腩,宋一媛見了,說:“禹毅愛吃這個。”看了看時間,拿來保溫盒,“時間還早,我給他帶過去吧。”
“你先吃呀,吃了再給他帶去。”
“我去找他一起吃。”
趙姨笑:“你們這些年輕人,才分開一上午就想成這樣。”
宋一媛哭笑不得:“我沒想他。”
趙姨笑笑不說話。不想去找他干嘛?
路上。
宋一媛越想越不對。
我干嘛要給他帶午飯,外面又不是不能吃?
趙姨做了番茄牛腩,他晚上回來也可以吃啊,又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沒通知就跑去公司是不是不好?除了婚禮那天,她好像再沒見過禹毅公司的人,現(xiàn)在突然提著午飯過去,也不知道前臺認不認識?
又突然想到,她好像一次也沒去過禹毅的公司?禹毅辦公室在幾層?有直達電梯嗎?
現(xiàn)在是不是該給禹毅打個電話?
宋一媛有些心煩地想:干嘛要心血來潮送飯啊。回去好了。
宋一媛對司機說:“王叔,回去吧。”
“不是要去禹總公司嗎?還有一會兒就到了。”
“不去了,我覺得這個好像不是很好吃。”
“但我已經(jīng)給禹總打電話了,他在等咱們呢!”
宋一媛:“……”
迫于無奈,宋一媛到達公司樓下。一進旋轉門,她就看到禹毅和某個人在大廳談話。
宋一媛松了一口氣。還好,不用去前臺問禹毅在哪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