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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還整上苦肉計這一出了???
“……”玉容嘆了口氣:“你怎么這么不小心,燙到哪里了?”
等了半天黎子揚還是沒回來。
玉容尋思著也不差這一時半會,于是便叫人張開嘴給她看看。
“不、不用了……”姚京受寵若驚,小白兔似的,紅著臉支支吾吾半天,害羞不已。
大庭廣眾之下,看他嘴巴……那多容易讓別人誤會。
他倒是不介意向全天下的人宣示主權,好叫暗地里所有覬覦之心消散得無影無蹤,獨占她的全部,這樣才最好。可奈何玉容心思敏感,萬一不小心被附近公司里的同事瞧見了,指不定會拿這件事去做什么文章,到時候要是告發他們……那可就不好辦了。
姚京溫聲細語的說:“我沒事的,一會就好了,你不用擔心我,你忙你的就行。”
他還記得昨天女友對自己的千叮嚀萬囑咐,絕不能讓人發現她正在談戀愛,不然她就要卷鋪蓋走人了。
況且他們現在是同事關系,要知道職場中最忌諱辦公室戀情,是以為了女友的前途著想,姚京不得不暫時壓下心中迫切想將佳人擁入懷中的燥動情緒,隱去爪牙,將自己偽裝成一只人畜無害的小兔嘰。
可一旦有人企圖逾越界限,那他也會毫不留情予以反擊。
玉容最是要強,因為這點小事失去目前這份體面工作,對她來說,得不償失。
姚京舍不得她受一丁點委屈。
玉容看見他這幅扭扭捏捏的死出就煩,口吻不由加重,捏著他的下巴霸氣十足,道:“讓我看看!”
姚京薄唇微抿,最后還是順從地張開了嘴,玉容湊近,瞇著眼觀察。
距離太近,女人身上馨香撲鼻,絲絲縷縷細線般鉆進肺腑,時刻牽動著他的心弦。
男人耳尖通紅,舌尖不安地滑動。
玉容不耐煩地拍了拍他的側頰,“別動。”
此話一出,姚京便果真不動了。
“舌頭抬起來,嘴巴再張開一點……嗯,就是這樣。”舌尖起了幾個小泡,觀察良久,玉容又在口腔深處找到一塊白色的潰肉,得出結論:“口腔潰瘍。”
“小問題,注意清淡飲食,忌辛辣,過個三五天自然會好。”
口中涎液不斷分泌。
姚京目光閃爍,輕聲說:“我聽人說,這病,得找人多親親才會好得快……”
咦……
玉容嫌棄地瞥他一眼:“這簡直就是危言聳聽,你聽誰說的?”
“他們……”
“都是哄人的,沒有科學依據,不要信。”
姚京驀然抬頭與她對視,才說了個“我……”我知道那是哄人的,我也知道這種說法根本沒有科學根據。
但你愿意陪我實踐一次嗎?
我是說,我可以吻你么?
他有太多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道低呵打斷。
“你們在做什么?”
循聲看去,黎子揚站在門口,手里舉著兩杯咖啡,一直都是下垂著的無辜狗狗眼驟然平展,瞳仁漆黑,透著幾分凌厲,聲音很冷。
再配上那副格外咄咄逼人的陰沉表情,就像是親眼抓到老婆出軌的綠帽老公,在面對情夫時的滿臉怒不可遏。
姚京和玉容二人皆是一愣,姚京更覺莫名其妙,眼神詢問她,你學弟沒事吧?
玉容擠眉弄眼,露出一臉“你懂的”的苦笑表情。
姚京了然。
黎子揚捏緊手心的咖啡杯,面上寒霜更重,當著他的面還敢眉目傳情?
幾滴咖啡撒到手背,液體冰涼,喚回他片刻清醒。
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黎子揚又突兀轉變了一種態度,他走過來,笑容清甜,頰邊印出個小巧梨渦,“姐姐,你們在做什么呀?”
不知怎么,他面上明明帶著笑,玉容看著看著總覺得不對,心底毛毛的。電光火石間,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個畫面,潔白無瑕的浴缸里,一位不著寸縷的美麗姑娘坐在清水之中,低著頭背靠缸壁,藕粉色的白嫩臂膀搭在浴缸邊沿,皮膚勝雪,一時間竟分不清是誰更白。
浴缸中水波蕩漾,一個黑腦袋從水里鉆出,水鬼似的乍然驚現,俯在姑娘肩窩處探出舌尖,輕輕地來回舔舐,將她鎖骨上的水珠一顆顆吞咽入腹。
良久,玉容才聽到一聲淺淺嘆息。
“姐姐,一直留在我身邊,好不好呀?”
姑娘脖子歪了過去,露出慘白毫無血色的嬌媚面龐,青年將她的腦袋扶正,目光癡迷灼熱,動作輕柔,視如珍寶。
玉容定睛一看,哪里有什么美麗姑娘,這不是她本尊嗎!
媽呀,她最信賴的青春男大純情小奶狗竟然也是變態?!
四個男友,三個變態,剩下那個該不會是變態中的戰斗機吧?
呃,說機不說吧,文明你我他。
罪過罪過。
玉容感覺自己好像被坑了,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那個該死的系統,除了剛來到這世界時短暫出現過一次以外,其余時間任憑她如何千呼萬喚,系統都沒有再出現過,這一切仿佛是場浮夢般,迷霧密布,沒有指明燈,所有事情只能靠自己一點點摸索,跟個無頭蒼蠅似的,四處亂轉。
危機尚未解除,更大的問題就又接踵而來,她一個頭兩個大,簡直快煩死了。
店里冷氣開得很足,涼風嗖嗖打在她后背,雞皮疙瘩起了滿身。
“姐姐?”黎子揚走近幾步,閃身至二人桌前,行動迅速猶如鬼魅。
玉容渾身打了個激靈,呼吸一緊,汗毛瞬間倒豎,隨即正氣凜然地大聲解釋道:“我在看病!”
黎子揚臉上表情“誒”的一下頓住,看著有些滑稽。
“看病?”他疑惑道。
姚京:……?
嗯?他有病?
什么病,他怎么不知道。
請開始你的表演。
玉容對姚京默默道了個歉,不好意思,她要胡言亂語了。
玉容抬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深沉地說:“其實,我心里一直有個夢,想去頂級學府學醫術,行醫治病,拯救蒼生!”
“就在剛剛!他的嘴巴被滾燙熱水燙傷了!”
“醫者父母心,我一時情急……就湊近了些,”玉容一臉深沉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是我不好,忘了保持最基本的社交距離。”
“希望你不要誤會,我和他只是最純情的醫患關系。”
黎子揚古怪道:“學姐不是和我同專業嗎?什么時候改學醫了?”
玉容:“所以那只是夢想。”
黎子揚呵呵一笑:“學姐真幽默。”
玉容咳了咳:“開個玩笑,不要當真,姚哥嘴里起了個泡,托我幫他看看。”
黎子揚長長地“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
玉容緊張道:“以為?”
他搖了搖頭,笑容可掬,“沒什么,喝咖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