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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醫醉妃最新章節!
日暮西山,云霞漫天。
韶音忙了大半日,才治完最后一個中毒的人,這些人中的毒雖然棘手,但對于如今藥材充足的韶音而言,都是小問題。
“各位大哥,今天麻煩大家了!”
韶音朝著紫衣衛道了一聲謝,因為他們的存在,很好的維持了這里的秩序。治病的人很多,依舊可以有條不紊的進行。
“九小姐不必道謝,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紫衣衛開口說道,見到已經沒有病人,他們整齊有序地從韶府離開,留下了神駒墨煙在小院子里悠閑的吃著草。
“終于都走了!”
送走了這些人,韶音伸了個懶腰,夕陽繾綣的霞光,散落在那俊美的馬兒身上,似乎給它穿上了一件黃金戰甲,威風霸氣。
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唯獨它樂得逍遙,在一旁怡然自得。
韶音見到它那悠哉的小樣,不由也露出了一絲微笑,拔了一束新鮮的嫩草喂它吃。
墨煙用臉蹭了蹭她的手,然后歡樂的吃了起來。圓溜溜的大眼睛,好似純凈的黑曜石,閃著靈氣逼人的光彩。
“墨煙真乖!”
韶音看它如此乖巧,越發喜歡這匹馬兒。同時也很好奇,這馬兒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物?看他的穿著打扮應該不是官家子弟,但也不像是江湖人士,更不可能是平頭老百姓。
喂完墨煙,韶音回到屋子里坐在一條椅子上,看木芙認真的記賬。
過了這么多年挨餓受凍的苦日子,如今見到這么多的錢,木芙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
“娘,算好了沒有?”
韶音淡淡的開口問道,看到這些錢,她也不知道有多少,相信應該是夠開起一個酒坊,并且修繕好城北的破屋了。
她總有一天會帶著娘親離開韶府,風風光光的離開這里!
“算好了,娘都記在這里了,哪家哪戶出了多少錢,這里都有明細。”
木芙將賬簿遞給韶音,看到如今的女兒,那么自信那么優秀,好像是變了一個人,讓她感覺又欣慰,又有些陌生。
“辛苦娘親了!”
韶音接過賬簿,看到上面娟秀的字跡,記得條理分明,看得出娘親以前應該出身不低。只是為何會淪落到做妾侍的地步?另外,一般人家的小姐,臉上不可能會有這樣的刀疤,究竟發生過什么事情?
她覺得自己這個娘親,身上有很多特別的地方。就像是今日迎接那些達官顯貴,她似乎也沒有太過驚慌失措,反而像是見慣了這些人似的。
從未聽她說起自己的娘家,這么多年她也從來不曾回到娘家,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娘不累,音兒,你是何時學會了醫術,怎么沒聽你提起過?”
木芙開口問道,對于女兒的事情格外關心。
“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兒忘記了以前的事情,我只記得自己懂這些,但是從哪里學的,我也不記得了,興許是樂哥哥以前教我的。”
韶音再度以失憶作為幌子,含糊其辭的蒙混過去。
“也對,應該是樂少爺教你的,你以前老愛黏著你哥。他是個好人,只是好人命苦啊!”
木芙感慨的說道,臉上露出了惋惜之色。
“對了,娘親,我忘記了以前的事情,也不記得我的外婆和外公是誰了,我們還有其他親人嗎?”
韶音一臉迷茫的望著木芙,似乎對于自己的一切感到非常茫然害怕,叫木芙看著分外不忍。
“音兒,你有親人,只是我們不能回家。”
木芙想起那雙充滿算計與陰謀的眼睛,就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絕對不能讓那個人發現韶音還活在世上,不然韶音一定會有性命危險。
“為什么我們不能回家?”
韶音不解的問道,看到木芙閃躲的目光,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世絕對沒有那么簡單。她一個小小的庶女,為何會中天下奇毒中的奈何毒,這種毒根本不是韶家這種小家族能夠有的。
就算是大夫人,也只能用下砒霜這種手段,根本沒辦法拿到奈何毒。
“音兒,我們是被拋棄的棋子,早就沒有可以回去的理由了。”
木芙哀傷的說道,看著韶音如今已經長大成人,她的眼里也有一絲欣慰之色。
“如今你已經長大成人了,有件東西我也是時候交給你了。”
她說著便找出了一個小巧的木盒子,交到韶音的手中。珠玉蒙塵,終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這是什么?”
韶音打開這個看上去有很多年歲月的小木盒,里面有著一塊明黃色的上好絹布,細細的手指挑開絹布的一角,她就見到了一塊玉。
將整塊絹布掀開,她看清楚了這塊玉的形狀,原來是一條精美絕倫的長生玉鎖。
“這根長命鎖是你出生的時候,就戴在身上的,我怕這條長命鎖會被人搶去,所以一直小心收著!如今你已經長大了,可以交給你了。”
木芙看著這條長生玉鎖,似乎回憶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白雪紛飛的季節,金碧輝煌的宮殿,以及那一雙冰冷絕決的眼眸,在她刻意遺忘多年之后,又再度浮現在她的腦海。
“長命富貴!”
韶音握著觸手溫潤的長生玉鎖,看清楚上面的字,竟然是非常古老的一種文字。以她的眼光看來,這條玉鎖絕對是價值連城,造型為鎖狀,縷著雙魚戲水,背部刻著蓮花,那根穿系過長生玉鎖的紅繩,顏色依舊鮮艷如初。
這條長生玉鎖似乎是一件古物,但卻沒有被歲月侵蝕,依舊精美絕倫。
“來,娘親給你戴上!”
木芙親手為韶音戴上長命鎖,希望這玉鎖可以保佑她長命富貴。
“好美的長命鎖!”
韶音戴上這條長生玉鎖,看這紅繩長短剛好合適,遂即猜到當初這條玉鎖應該也是成人戴的,然后轉到她手上。只是,她出世時候就戴著這條長生玉鎖,是不是有可能是娘親那邊的娘家人贈予的?
看這條長生玉鎖的做工和材質,那娘親的娘家一定是非常強大的家族。但是娘親不愿意提及過去的事情,她也不好追問太多。
“對了,我給你準備了藥,你記得喝掉。”
木芙一大早就為韶音準備了每日必喝的藥,只是剛剛忙過頭忘記給她了。
“嗯。”
韶音揭開面紗一角,將木芙精心準備的藥喝完。哪怕她如今的毒已經解了,但這是娘親的心意,十年如一日的堅持采集晨露為女兒泡藥,從來不求什么回報。
這種無私的愛,便是母愛!
“娘親,以后你就不用給我去準備這種藥了,我最近打算補補身子,怕兩者藥性相沖。”
她隨便找了個說法,讓木芙不必再那么勞累。
“那好吧,你現在也懂得醫術,娘聽你的。你的身體太虛弱了,是該好好補一補。”
木芙聽韶音這么一說,點點頭同意道。
“時候也不早了,娘去給你弄點吃的。”
她看了看天色,想到女兒忙了一天都沒吃東西,連忙上廚房弄些吃的。
她們如今搬到了浮夢苑,這里倒是有一個小廚房,可以自己做些飯菜。她用韶音給她的錢,托廚娘換了些米糧給她。
一會兒的功夫,在韶音整理完藥材和這些錢財之后,木芙就端著熱騰騰的飯菜上桌。沒有大魚大肉,卻有青菜豆腐,以及香噴噴的白米飯。這對于她們母女來說,已經是很大的改善了。
母女倆好好的吃完一頓飯,淡淡的燭火,暖融融的照耀在小小的屋子里,氣氛格外溫馨。
“對了,娘給你做了糖糖餅當點心,你晚上要是肚子餓就吃一點。”
木芙將做好的糖糖餅端上來,讓韶音帶回房間吃。
“好的。”
韶音將糖糖餅帶上,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間。不過她沒有在房間中停留,而是把糖糖餅用紙張包好,然后匆匆出了韶府。
她記得還有一個人,在城北的屋子里等著她。
她騎著墨煙朝著奈何巷飛奔而去,沒有多久,那座開滿芙蓉花的院子就出現在眼前。
只是有別于第一次過來時候的黑暗陰森,此刻這座破屋子里點著溫暖的燭火,遠遠的就能夠看到那點光芒,在暗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吱呀!”
推開門扉,她就見到靜夜之中,屋子的臺階上,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正翹首望著大門。
秋夜里涼風襲人,但是他卻沒有躲進屋子,而是固執的等候在外面。
水靈靈的圓潤眼眸,籠罩著薄薄的水霧,看上去濕潤欲滴,格外惹人憐惜。
當聽到腳步聲和馬蹄聲,少年猛地抬頭,眼里露出了激動欣喜之色,完全沒有任何掩飾。
“音姐姐!你回來啦!”
夢慈見到韶音回來,小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喜悅笑容。
“我回來了,你還沒吃東西吧?肚子餓不餓?”
韶音看著他那高興的樣子,牽著墨煙走進院子,讓它自己找個地方休息。
“還沒吃呢!我怕把廚房燒了,姐姐回來會不高興的!”
夢慈不好意思的說道,吐了吐舌頭,模樣可愛至極。
“喏,看我帶了什么回來!”
韶音聽到他的話,微微一笑,將包著糖糖餅的紙張打開,然后取出了撒著白糖的糖糖餅。
“這是什么餅呢?”
夢慈以前在宮里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餅,不由開口問道。
“糖糖餅!”
韶音將糖糖餅分給夢慈,自己也坐在臺階上,細嚼慢咽的吃了起來。
甜甜的白糖在口中慢慢化開,松軟蓬松的面粉蒸成的白餅,味道很純凈,嘗起來口感很好。雖然沒有加入什么香料,但是就這樣簡簡單單的糖糖餅,卻讓她感覺格外美味。
“音姐姐,這個糖糖餅好好吃哦!阿慈好喜歡!”
夢慈第一次吃糖糖餅,那入口香甜的味道,讓他胃口大開。吃慣了山珍海味,吃起這種平民人家的食物,也別有一番滋味。
他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人,沒有那種皇族子弟不可一世的傲氣,還有皇家兒郎最稀缺的純真。
像是他這樣的皇子,如果沒有一個權勢滔天的母后庇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這個是我娘親手做的!”
韶音開口說道,臉上有著一絲幸福的笑意。來到這里,那些給她許多溫暖的人,讓她有了更加堅定的信念。
“我娘親都沒有給我做過糖糖餅!”
夢慈有些失落的說道,母后總是冷著一張臉,看上去兇巴巴的,讓他很害怕。這一次他跑出來,要是被抓回去,母后一定會大發雷霆的。
“可能是你娘不會做,阿慈不用難過,她不給你做,以后你做給她吃好了。”
韶音開口安慰道,看到這個開心果失落的模樣,她還挺不習慣的。
“音姐姐說的對!阿慈也可以做給娘親吃!”
夢慈點了點頭,再度恢復了活力。
就在兩人并肩吃著糖糖餅的時候,韶音突然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逼近。
“阿慈,躲到我背后去!”
韶音立刻開口道,聲音透著一股威嚴,讓夢慈連忙跑到她的身后。探出一個小腦袋,瞅著黑漆漆的四周。
四周一片寂靜,唯有涼冷的風席卷而來,吹動葉子沙沙作響。
借著月色,她見到了四周的圍墻上都搭著弓箭,一群黑衣人將這個小院子團團包圍。
“放箭!一個都不許放過!”
一道女子的聲音,透著狠辣陰毒,落了下來。
“唰唰唰!”
無數道箭雨密密麻麻地朝著韶音和夢慈攢射而來,顯然不打算留下他們的性命。
“墨煙,快躲起來!”
韶音叫了一聲,一把將念慈拉到屋子里,關上破門,讓箭雨都射在了門板之上。
神駒墨煙見到有危險,立刻躲到了墻角,讓自己黑漆漆的皮毛掩護自己不被人發現。幸而它看上去比較沒有存在感,這些人的目標也不是它,所以它躲在墻角相當安全。
“音姐姐,阿慈好怕!”
夢慈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見到那沒入門扉的箭頭,嚇得小臉都白了。
“別怕,我在這里,誰也不能傷害你!”
韶音見到對方人多勢眾,并且各個看上去都有武功,他們兩人明顯處于下風。為今之計,只能且戰且退了。
她伸手摸出一個藥瓶,用力朝著墻頭丟過去。
埋伏的黑衣人還以為是暗器,立刻用箭將那藥瓶射下來。
“咔——”
藥瓶在半空中四分五裂,藥粉隨風吹向眾人。
一時間,聞到這藥粉的黑衣人,全都倒下了圍墻。
韶音的特制迷藥,只要聞到一點,就會直接昏迷。
趁著對方慌亂的時候,韶音拉著夢慈往屋子的后方跑去。
“換火箭!”
領頭的女子個頭不算高大,看上去頗為小巧。這顯然是個心狠手辣的主,看到韶音逃進屋子里,就下令要活活燒死他們。
“是!”
一隊黑衣人立刻換上了燃火的箭,只不過還沒有發出,就被齊齊斬斷。
鳳曦澤原本還在對面的屋頂上休息,一時沒注意,就看到了韶音被人圍攻。當下哪里還有一絲遲疑,連忙丟出了手中的折扇。
折扇所過之處,所有的箭頭皆被斬斷,折扇一轉,就落回了他的手上。
“你們是什么人?膽敢動云上保護的人!”
鳳曦澤冷冷的聲音,透著一股殺氣,完全不同于他平日嬉笑的不羈模樣。
韶音見到鳳曦澤出來阻止,當下朝著躲在墻角的墨煙招了招手,墨煙立刻化作一溜煙,就沖到了后院。
“阿慈快上馬!”
她跳上馬背,然后將夢慈拉上馬,雙腳一夾,墨煙就朝著后院的破門飛馳而去。
見到后院那搖搖欲墜的破門,墨煙揚起四蹄,直接霸氣地踹倒了大門。
“踏踏踏——”
馬蹄聲迅速遠去,那些人見到被鳳曦澤攪擾了計劃,當下不與他糾纏,朝著韶音他們追去。
“這丫頭到底招惹誰了?那個領頭人為何看上去有些眼熟?”
鳳曦澤見到他們去追韶音,馬上追上去,絕不能讓他們砸了云上的金字招牌!
夜里的街道沒有什么人,尤其是經常傳出鬧鬼流言的城北,這個時候早就沒什么人影了。
墨煙不愧是千里馬,一下子就將那些追殺韶音的人甩到后面,同樣被甩得老遠的還有鳳曦澤。他天天跟在千里馬背后狂奔,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夢慈呆在韶音的背后,好似受驚的小鹿,但是有韶音在這里,他就感覺自己也有了幾分勇氣。
“吁——”
韶音突然拉住了韁繩,墨煙揚起前蹄停了下來。
只見前面的街道上,一片頭戴綠色頭巾的人,將韶音和夢慈攔住。
這兩批人顯然不是同一個勢力的,但目標卻是同一個。
“殺!”
這些訓練有素的殺手,揚起刀子,朝著韶音他們砍下。
“阿慈,抓緊了!”
韶音騎著墨煙,霸氣的朝著前面沖去,手中銀針朝著他們的眼睛射去。
“唰唰唰!”
銀針朝著兩邊飛射出去,傳來了一片慘叫聲。
在這種你死我活的緊要關頭,她不會有婦人之仁,否則被砍成肉末的就是她和夢慈以及墨煙了。
墨煙也足夠硬氣大膽,見到這些明晃晃的刀子,直接揚起蹄子,朝著那些殺手踹去。
而且看它那熟練的架勢,好像還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