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出奇的安靜,如沉默的看客,靜觀一場并不精彩的演出,眼前演員的表演,枯澀,乏趣,聽得他幾近厭煩。
再精美的佳肴,倘若失去調味品,同樣味如嚼蠟,食不下咽。
他不明白,溫念歡怎能如此坦然,如此心安理得地出現。她在他面前娓娓而談,如久別重逢的故人,殷切地敘述她多年來的過往。而他竟在斟酌,斟酌她言語中有幾分真意。
她多溫柔的眼,初春都為之情動,滿庭春水為她流。
這雙眼曾千方百計地引誘他,引他心甘情愿地上當,甘心地受騙。
“你應該知道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吧。”他雙臂交叉。
“不,我真的不知道。”
沉斯予直盯盯地看她:“你和周煦霖之間,你對她有仇么?何必置她于死地呢?”
她諷刺地冷笑:“你今天找我就是為了她嗎,你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外人指責我嗎?”
他邀約的起因,竟是為周煦霖。溫念歡心中妒意燃燒。纖薄,飄曳的火,孤獨地在空中搖蕩,而他卻親手捻滅她所有的、隨之擺動的癡心妄想。
任他如何紳士,如何克制,她仍不知收斂,變本加厲。
沉斯予呼一口氣,聲音平靜:“我和你已經是過去式了,而她是我的朋友,我和她不是戀人,你沒必要因為我和你的陳年舊事而去牽連無辜的人,你明白嗎?”
溫念歡雙眸含淚,她哽咽著:“你今天這出都是為了她嗎?你讓我很失望,我沒想到的,我原先只是以為你回心轉意,今天是來找我和解的,可是你有什么證據呢,說明我加害于她,你指責我,也總該拿出讓我心服口服的理由啊?”
“你這樣子,好像我十惡不赦,好像我們曾經的情誼你都忘了,她就真的那么好,那么純潔,好到你為了她出頭來指責我嗎?”
從始至終,沒有一句她自身的反思。
沉斯予低聲:“你和季晟的事情,我不想提,但你認為我會不清楚嗎?你從來都不是肚量小的人,聽季晟的指揮,你何必呢?”
“原來你早就事先調查過我,你一直都懷疑我嗎?”她眼圈泛紅。
他不愿看她說謊的眼睛,他的話音擲地有聲:“背調是有必要的,我從來不會在事情未成定局前下定義,自然也不會在沒有確鑿證據前指責你,不是嗎?我不會讓你受不白之冤,但你和季晟,不止我,他壓下來的照片就足夠多。當然,我不會借此說什么,也不會透露你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到此為止,不要再去牽扯周煦霖,行嗎?”
“那又怎么樣呢……”
沉斯予起身,面談點到為止,他不愿再多糾纏,一切就此作罷。
她坦然得,似乎他們之間,未曾有過隔閡。她悠然自得,曾經的一切于她而言,好似從未發生。
真正被束縛的,從來都只他一人。
傷害別人的人,似乎永遠不會反思,永遠都不清楚自己所犯何錯。
實際不然,她怎會遺忘她的所作所為呢?她不過是沒有承認的勇氣。
讓一個人坦然地承認自己的錯誤,簡直難如登天。她選擇性地將它遺忘,卻未曾料想當事人記得那般清晰。
她自然心虛,可她從未有過一刻真心的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