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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簡清延說起夜場，明昭想起她在鳳沅樓的日子，那會兒她常常遇見星探朝她拋來橄欖枝。明昭是不出臺，她就當鳳沅樓是個練酒量和人情世故的地。

鳳沅樓生意極好，日日座無虛席，姑娘挨個站一排任人挑選，公關房里幾乎沒有落單的。有些姑娘被包養(yǎng)就不來場子了，私下也不接活，當她們得知明昭傍上沉歸宴時，那真是眼紅羨慕，調(diào)笑明昭說發(fā)達也別忘了提攜她們。

別忘了提攜？伴君如伴虎，明昭生怕說錯話招惹到沉歸宴，她哪敢惹他不悅？她在他面前永遠神志清醒，話都在腦子里過三遍。

忠言逆耳，可甜言蜜語過于虛偽，聽了也只叫人覺得厭煩。

祈煙沒接他的話，自顧自說起來：“我身邊有幾個朋友，在國外租了幾套別墅，租了幾百年，就怕哪天家里倒臺沒個落腳地，租的是不會被凍結查封的。我也打算租兩套了，你們需要我介紹房源么？”

她的話惹得沉歸宴笑了，他們本就是掌握權利改寫規(guī)則的人，國內(nèi)根本尋不到蛛絲馬跡，因而他并不著急。

他笑聲如玉碎般清脆，“與其整這些，你不如和周衍把你們兩家的資產(chǎn)全部轉移到國外，不是更保險嗎？”

明昭望向沉歸宴，他不曾對她展露出這般笑容，他很少會笑，縱使是笑，也沒有如今這般真誠。若非親眼目睹，明昭不太會相信他是一個喜歡和朋友說笑打鬧的人。

他待作為發(fā)小的祈煙而言，沒有疏離感，有的僅是異性朋友之間的分寸感。而他對明昭，明明他默然不語，他那雙如冰雪消融般凄冷的眼，已然替他表達，已然拒她于千里之外。

她望向沉歸宴時，祈煙正好也在看她，據(jù)傳言稱她們長得三分相似，但確然也只是三分。明昭是姣媚的狐貍眸，祈煙則是雙柔情桃花眸，僅是上揚眼尾有些相似。

祈煙現(xiàn)時只見那張冷艷的臉，她萬般好奇是何等女子，能令沉歸宴這般活在云宮，不食人間煙火的少爺動搖了凡心。

不單是他人生中的初戀，還領著她和這群朋友相見，莫非沉歸宴，當真是走心的？

祈煙與簡清延這等熟絡，自是清楚明昭的出身，倒不是她看輕誰，只是他們這般家族背景，怎會接受夜場出身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