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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幾百字漏發了……
父子間相似也屬常事,若沉南知是詭詐,那沉歸宴就只得狠戾二字。沉歸宴愛耍陰招,在對家安插眼線,偽造會計報表,放了一個多億現金在簡清延那。他身邊不從政且信得過的,也就他一個。
沉南知處理完美國的瑣事后,第一時間動身回了深圳,找沉歸宴。
沉家早已移民美國,沉歸宴身邊那幫公子哥,該移民移民該轉移資產轉移資產,國內不好太招搖,風險太高。新加坡也是個移民勝地,那兒法律好避稅。
沉歸宴從他助理口中得知他回國消息,他卻沒去接機,畢竟想巴結他父親的人能從北京排到深圳,他就不上趕著湊熱鬧了。
沉歸宴下廚煮了碗云吞,他嘴刁,吃不慣保姆手藝,索性就自己學,廚藝還湊合。他爺爺奶奶上了年紀,難捱北京的冬寒,領著他搬來了深圳,一搬就是十來年。
他最渴求關懷的那十年,父母親卻都不在身邊,他永遠都在他們的事業,利益的后一位。
縱然他應有盡有,縱然他受過無數注目,但在他的童年中永遠是缺了一塊的,是有缺憾的。
他多貴啊,他出生時沉將軍送了塊玉,給他取小名,單字一個玉。因為在他眼里,他孫子就是這么塊寶玉,是萬萬千千塊白玉中,獨獨被銀白月光吻過的那塊。
沉將軍平日便喊他玉兒,沉老夫人喊他玉玉。
他隨他們愿兒,像塊玉。但玉是冰的,如何撫都是冰的。沉歸宴從不曾是塊溫玉,年月漫漫,他已然融入白玉的冰。
劍走偏鋒,他人也漠然刺骨。
沉歸宴剛將云吞放上餐桌,沉南知也正好推開門。
“父親,您回來了。您吃過了嗎,要一起嗎?”沉歸宴話雖如此,卻沒抬頭。
“聽說你談戀愛了。”沉南知與他長久不見的第一句話,便是興師問罪。
“我是個成年人了,有個喜歡的人很正常?!背翚w宴舀了口湯喝。
“可她是個什么樣的女人,你不清楚?那種場合的女人,有幾個是好人是真心?”沉南知眉頭緊鎖。
“感情是沒有辦法克制的,這是世界上最不理性的事物。如果我的感情冒犯到您,我也并不感到抱歉,因為我從沒想過您會祝福我,但請您不要用言語羞辱她?!彼麤]心情吃了,勺子擱在碗邊。
他喜不喜歡是一回事,沉南知尊不尊重又是另一回事。
沉南知掐眉心,他深吸氣,盡量平復心情:“我們父子之間你就是這種態度嗎?你對我這么生疏嗎?沉歸宴,我哪里欠你了?我并不打算插手你的感情,因為我清楚你不可能走心。只是想勸你,圈里頭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為個小情兒太上心,是很丟臉的?!?
沉歸宴緩和了語氣,擔憂他氣得中風,沖他笑笑:“父親,您沒有別的話要說了嗎?您回國一趟,我沒想聽到的是這么無聊的說教呢?!?
“我回來一趟是想看看你自己應付得如何,看來那些項目在你手上也沒荒廢,你不算讓我丟臉,但還沒能讓我自豪?!背聊现徊嬷p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