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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向后靠在沙發(fā)上,雙腿交迭,“如果我不來找你,你打算躲我到什么時候呢?”
“嗯?江畔?”
江畔被戳中心思,她著實沒想到這人竟如此直接,打的自己措手不及。
面前的這個男人,自稱是她的哥哥。
江畔十歲時成了孤兒。
母親從沒提起父親的去向,小時候她也問過母親自己的父親在哪是誰,母親總是不答,只是摸摸她的頭,溫柔地說父親去了很遠的地方。
她期盼著父親可以早點回家,告訴他自己很乖,母親很想他。
稍微長大一點后,江畔只當自己父親死了,離家十幾年的人跟死了沒區(qū)別。
母親還沒來得及看她長大成人就撒手人寰,江畔從心底厭惡那個從未出現(xiàn)的父親。
如果沒有他,母親就不用遭人冷眼和嘲笑,甚至到死都帶著遺憾和痛苦。
母親死后,外祖父帶人接走了江畔,繼續(xù)撫養(yǎng)她。
這時的江畔終于明白,父親或許沒死,只是不要媽媽和自己了,從此,她只當自己是孤兒。
外公教她什么,她就學什么。這些年,她一刻不停地學習如何管理賬務(wù),如何經(jīng)營當鋪,如何做一個乖孩子,做一個讓別人贊不絕口的大小姐。
她不允許自己給母親丟臉。
在江畔十八歲的時候,祖父給了她一個厚重的紅木盒子,她打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房契和琳瑯滿目的珠寶。
這些本是她母親的財產(chǎn),現(xiàn)在祖父全都交到了自己手里。在統(tǒng)計賬目的過程中,她發(fā)現(xiàn)了一處鶴城的房產(chǎn),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她還是決定回到這里。
她還要為母親報仇。那些欺負母親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而且,這里還有她牽掛的人。
三個月前,她回到鶴城。
兩個月前,恒樂門開業(yè)。
兩天前,一個名叫江淮的男人找到自己,自稱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要將她帶回所謂的江家。
江畔自然不信,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
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樣,放棄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產(chǎn)業(yè)去當深閨小姐?不好意思,她不稀罕。若是真的愛自己,何必等到現(xiàn)在,早干嘛去了。
江淮告訴她,上個月江父遭人刺殺,彌留之際,他才告訴自己有可能還有個妹妹,無論如何他都希望兒子能將漂泊在外的女兒接回來。
不論是作為江家長子,還是父親的兒子,江淮都會找這個妹妹。亂世之中,人命最輕賤,更何況一個女孩子,如何自保呢?
只是這一個月里,家里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讓他焦頭爛額。
得知妹妹在鶴城的消息后,就在他動身的同時,便有人按耐不住了。
剛到鶴城,他那只見過兩面的妻子,就帶著家中的一半財產(chǎn)跟人私奔了。
祖母剛失去兒子,又聽到這個噩耗,直接被氣出心病,臥床不起。
母親性子綿軟,原先家中上下事情交由婆婆和兒媳打理,她一心撲在小兒子身上,對家中財務(wù)幾乎是不聞不問。
一時間家中雞犬不寧,江淮坐在餐廳,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當下家中急需一個能主持大局的主心骨,但是他并不能一直呆在家中,即使能分出精力管家,他又能堅持多久?
不幸中的萬幸,妹妹是個精明的,就是脾氣不太好。
在江畔推門走入的那一刻,四目相對的瞬間,江淮心顫了一下。
不用考證他就可以確定,這個人,就是自己的妹妹。而她,不論是用什么方法,自己一定要接回家。
江畔順著直覺看到江淮,男人身上散著寒氣,凌厲的目光掃過來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就像要從自己身上刮走什么似的。
江畔大方落座,將自己的包放在桌邊。笑容客氣疏離,伸出手“您好,江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