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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2

為什么愛她？

程佩與張了張嘴。他羞于啟齒，因為一切起源于嫉妒。

他父母第一胎是男孩，為了多要一個男丁，冒著巨大的風險超生了。

程佩與作為超生的那一個，一生下來就被送到姑姑家，無法上戶口，也只能喊爸媽為“舅舅舅媽”，直到交了罰款，搬去了新的地方，程佩與才被接回家里住。

他了解到爸爸媽媽的好友有個女兒總是來家里玩，爸爸媽媽和大哥也非常喜歡她。程佩與第一次對陳家女兒產生了嫉妒和關注。

后來他們第一次在陳家見面，那時候的陳子清就已經像洋娃娃一樣精致漂亮，她從小就會跟長輩撒嬌，會哄眾人歡心。漂亮的小姑娘一下子擊中了8歲的程佩與的少男心，他喜歡上她確實是見色起意；他什么嫉妒心都沒有了，他覺得這樣的小女孩就值得所有人的喜愛。

她似乎更喜歡跟比自己年紀大的小朋友玩，程家兩兄弟里偏愛程佩梁，一開始總是纏著程佩梁給自己夾菜，教自己英語。程佩與就會默默搬張凳子也坐在旁邊聽，大哥不耐煩的時候他就接手，溫柔耐心地給妹妹講解。

后來程佩梁住宿了，程家爸媽來陳家時只帶著程佩與。再后來，他們那個小區熟識的小朋友都搬走了，程佩與還會經常坐公交車來找陳子清。程佩與沒什么朋友，陳子清就是他最好的伙伴。

他看著她從小洋娃娃變成青春無敵的美少女。他意識到，自己全心全意地喜歡著陳子清；與外貌無關。如果旁人問他，他對陳子清的優點和愛好如數家珍；若問他未來妻子的模樣，他腦海中浮現的影子就是陳子清手舞足蹈的樣子。

他不敢將自己心中濃烈的占有欲展現出來，一個是怕嚇到清清，另一個是，他對自己有信心，對陳家叔叔阿姨有信心：程家是合適的親家人選，尤其是大哥已經開始訂婚，那么程佩與就會是非常合適的結婚對象。他想著，我再等一等，清清就會是我的妻子。

直到陳子清在國外旅游遇見了何煥，那個外地人，那個入侵者，不屬于他們圈子的局外人。

程佩與回憶結束，終于開口。

他說：“我愛你的全部。從見你第一面我就愛你。

我愛你那能和所有人打交道的奇妙能力，愛你即使委屈時也要憋著的眼淚，愛你心中時刻牽掛家人，愛你永遠向往自由；

但是我也愛你偶爾的任性，愛你經常的沖動，愛你嫌貧愛富的本質———這并不是缺點，我反而很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