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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翻孔慶霏的記憶,才想起往年孔家吃的木耳和干蘑菇,就是這家人郵寄的,每次一麻袋,一年都吃不了。
想到這,這禮就不能隨便回了,若沒個明目,對方還得再給回禮,這家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把這家的信件都翻了一遍,孔慶霏才找到個由頭,又以老爺子六十六大壽的名義,送了兩匹布和一些海干貨。
等再過半個月,她再打著給長輩送年禮的幌子,還能再送些。
第二家是孔父的戰友家,他和孔父一起出任務時犧牲了,家在山西,骨灰還是孔父幫送回去的。
這人是家中老大,上有爺奶和父母,下有一堆的弟妹,自己還有三個兒子。
那里土地干旱貧瘠,每年的收成還不多,靠著他的工資和借債,一家人在困難時期才得以保全。
從孔父和其父的書信之中,孔慶霏也算對他家情況比較了解,一個字窮,一個詞窮苦。
對他們家的資助,孔父一直沒有間斷過,就是這樣也只是杯水車薪,畢竟他資助的那些錢糧,根本無法供給這樣一大家子人。
這次因為信是孔慶霏寫的,所以回信的人就變成了孔父戰友的大兒子,一個只比孔慶霏大兩歲,卻已經有了兩兒一女的青年。
從回信中修改了數次的日期看,就知道這封信對方猶豫了多久才下定決心寄過來,信中透著小心翼翼和羞愧,但還是說了要向孔慶霏借錢和糧票的事。
讓孔慶霏嘆氣的是,對方下了這么大決心,也才要借10塊錢和50斤粗糧而已。
孔慶霏看完信,直接就請了一會兒假,去郵局回信。
用的快包掛號信,當場就裝了100元錢,200斤粗糧,50斤細糧的糧票,還有20張工業卷。
看得郵局窗口辦事員同志眼睛都瞪圓了,后來猶豫了再三,終于在孔慶霏離開前,還是開口叫住她,想和她換或者買工業卷,他這馬上就要結婚,就是差些工業卷,看到孔慶霏一下子就拿出來20張工業卷,眼睛能不直嗎?
孔慶霏本著多個朋友多條路的想法,而且這個郵局距離她單位最近,說不得以后還有她求人家的時候。
干脆就用了兩天,幫這位郵局的張同志把差的都湊夠了,喜得這位張同志不行,知道孔慶霏收集郵票,送了她兩版他以前存下來的‘全國山河一片紅’,也算是意外之喜。
和前兩家想比,這最后一家就耐人尋味了,這人是父親轉業前手下的兵。
在孔慶霏的記憶里,他還來過她家一次,據說當時他就是回鄉結婚的,那時候孔慶霏也才八歲。
這人個子不高,看起來干瘦卻非常結實,不太愛說話。
這人在孔父去世前兩年犧牲了,據說尸骨都沒找到。
信是以兩個孩子大伯名義寫的,但從字里行間能看出是個女人口述的,大意是因為孔父去世沒有及時寄錢,導致孩子母親改嫁。
核心思想就是讓她多寄些錢去,家里少了一個能干活的人,要養活兩個只會吃,不會干活的孩子,她就得多寄些錢和糧票才行。
看著這信,孔慶霏心中無語,這就是張口要啊,就沖這管人要東西還理直氣壯的語氣,人品就有問題,她郵寄過去的東西,估計九成都到不了那兩個孩子身上。
但要是不給,萬一讓這大伯家覺得兩個孩子沒用,給攆出去或者更加苛待,孔慶霏又有些不忍心?
忍著心中不快,念著她也不差這點錢糧,雖然不甘心養極品,但在沒找到妥善照顧那兩個孩子的辦法前,也只能繼續如此了,但加錢是不可能的。
統計完孔父的朋友,孔家的親戚就簡單多了,需要她送禮的,只有大伯、姑姑和外公家。
將倉庫交給二堂哥管理后,大伯和姑姑家也就不缺吃用了,她的年禮只正常準備就好。
倒是外公家的年禮要豐厚些,有了上次的踩點,這次孔慶霏列了清單,只等到時候打個大包袱過去,還要多郵些錢票。
此外,孔慶霏也讓二堂哥領著三個哥哥,一定要借著這大大小小的節日,把部里的領導拜訪一遍,留些香火情。
如果有工作的機會,也好考慮考慮他們。
當然還有王師父,二堂哥早準備好了給王師娘的大小節禮,保管這個年王師娘都是樂呵呵的。
雨水家,和雨水婆家,她和何雨柱商量一下,重點送雨水婆家,最好能彌補何雨柱往年的不周。
說到這,孔慶霏忍不住問道:“雨水的親事是咱媽定下來的吧?”
何雨柱點頭道:“是我媽定的,我媽和雨水婆婆家上一輩有舊,她倆也談得來,后來說起結親,雨水和妹夫也都同意,就這么定了。”
“按理這樣的世交,咱倆結婚不應該不來啊?”孔慶霏有些疑惑,雨水婆婆和雨水看著相處的也挺好,那關節:“上次去認門,我看雨水婆婆對你好像有意見啊?”
“那什么……”何雨柱也知道這事早晚都得讓孔慶霏知道,便道:“雨水結婚前,我那時候有個對象,本來都要結婚了,結果她家成份不好,連夜跑了……我那時候焦頭爛額的,就沒顧上雨水的婚事,那里里外外都是她和婆家人自己準備的……”
孔慶霏聽完道:“你說的是婁曉娥是吧?”
何雨柱嚇了一跳:“你知道她?”
孔慶霏翻了個白眼道:“這事又不是什么秘密,院里人都知道。”冷笑道:“我不但知道婁曉娥,我還知道秦京茹、冉老師、于海棠……”惡意地停頓了一下:“秦淮茹。”
何雨柱沒忍住地打了個哆嗦,連忙搖頭道:“我和她們早就沒關系了,一刀兩斷了,真的!”
孔慶霏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耳朵,瞇眼道:“娶了我,你要是還敢惦記別的女人,你信不信我分分鐘教你重新做人!”
何雨柱矮下身子,雙手包著孔慶霏擰他耳朵的手:“信信信,我不敢,我不敢?”
孔慶霏手上又一用力:“不敢?”
“不敢!不敢!”
“不敢不代表不會!說!你有沒有偷偷想她們!”說著孔慶霏就哭了起來:“說,你有沒有偷著想她們!特別是那個秦淮茹!”
“這……”說何雨柱沒想過秦淮茹是假的,八年的感情,不是能瞬間斬斷的。
孔慶霏一看何雨柱猶豫,立刻大聲哭了起來,還不等何雨柱說什么,又干嘔了起來。
何雨柱立時急了,又是拍背又是倒水:“誒呦我的姑奶奶!我的祖宗!你快別哭了,小心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