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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遠音閣里——
古色古香的房間里,窗明幾凈,陽光從雕花窗欞外斜射而入,淡淡的,讓房間增添了幾許明亮。
龍卓越跟藍纖纖并排而坐,藍纖纖的手中,是一件成形的墨色的男子衣袍,上面用金線繡出騰飛的金龍,只是還是件半成品,而龍卓越則坐在她身旁,細心的為她指點。
“纖纖,不行啦,你這一針不能太密喔。”龍卓越在藍纖纖落下一針后,嚴肅的指正道。
“好。”藍纖纖的臉上,此時早已不見冷若冰霜的神情,專注的模樣,像一汪小溪,柔和恬靜,在聽到龍卓越的糾正后,漂亮的臉蛋露出一絲凝重,而后點頭道。
“纖纖,你松一點啦,這樣不好看。”
“恩。”
斜角處的軟塌上,龍錦盛撐著腦袋,噙著一抹淺笑,注視著眼前的兩人。
再過幾便是他的生辰,纖纖格外要求,要親自蘀他做件衣服,從裁剪到刺繡,都由她親自完成,為了讓衣服上的五爪金龍看上去栩栩如生,她便想到了繡技出眾的龍卓越,說什么也要在龍卓越的指導下完成。
于是,他才把龍卓越給帶來了。
藍纖纖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隨著下針的動作,輕輕眨動,宛如展翅而飛的蝴蝶,靈動,俏皮,肌膚如陶瓷般晶瑩,金色的陽光打在她的臉上,寧靜的猶如薔薇花初綻,美麗,動人。
突然,門外響起一名女子柔媚的嗓音。
“唉,這位公子,你不能進去。”
緊接著,便聽到一道清脆的吼聲:“給我滾開。”
吼聲一落,本低頭的龍卓越驀地抬頭,眼露驚喜:“暖暖。”
“啊?”
龍錦盛冷不丁聽到這么一句,驚的幾乎從軟塌上摔下來。
還沒等他再證實,房門打開,眾人望去,只見門外之人還保留著躥門的動作,那一身月色白的錦袍,怒容滿面的人,不是顏暖,還會是誰。
顏暖將門躥開,一眼便看到了跟藍纖纖坐在一起的龍卓越,兩人挨的很近,第一眼便給人一種很親密的感覺,顏暖心里的醋缸瞬間打翻了。
幾個大步邁進,她一把來到龍卓越的身旁,揪起他的耳朵:“好挖,你竟敢背著我來青樓。”
哪怕事先知道龍卓越會在青樓是被龍錦盛慫恿的,但是現在看到龍卓越跟一個女人挨那么,顏暖的理智早就沒了。
龍錦盛跟藍纖纖被顏暖彪悍的一面給驚了一下。
門口的女子滿臉黑線,這小子,太狡詐了,先是忽悠她要一間房間,然后再叫幾名姑娘,等她領他上樓的時候,順便套她的話,藍纖纖是住哪一間,她一不留神,就說了出來,哪知這小子走到纖纖房間門口突然停了下來,抬腳就要踢,還沒等她怎么攔,門就被他給躥開來了。
鬧事?可惡,遠音閣豈是給人隨便鬧的?
女子吹胡子瞪眼,一副要找人來收拾顏暖的模樣。
藍纖纖見狀,忙道:“花娘,自己人,無妨。”她說的簡短,臉上的柔和已在門開的瞬間消失殆盡,只剩一片冷然。
花娘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龍錦盛,顯然是知道對方的身份,然后看著那揪著耳朵的顏暖,眼中似是閃過什么,了然的退了出去。
她花溪混跡青樓數年,如果還看不出什么名堂來,那也白當這遠音閣的老鴇了。
這分明就是妻子來抓奸了。
能抓賢王爺的奸,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賢王妃。
只是抓奸歸抓奸,只要不影響到她的生意就好。
“王妃,請坐。”當花溪離開后,藍纖纖略帶恭敬的對顏暖說道。
顏暖不善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并未坐下,而是揪著龍卓越的耳朵往外走去:“以后沒我的準許,不準跟任何人出去。”
這話雖然是對龍卓越說的,意思卻是闡述給龍錦盛聽的。
龍錦盛愣愣的看著風風火火的顏暖,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么。
“暖暖,人家沒有亂來喔,你不要生氣啦。”
龍卓越一邊隨著顏暖的步子往外走去,一邊急切的解釋著:“皇兄,你快跟暖暖說啦,快點啦。”
龍錦盛瞧龍卓越那一副急的快哭出來的模樣,忙開口:“暖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纖纖請皇弟過來對她的刺繡指教一二。”
顏暖松開了手,轉身正視著龍錦盛。
因為是微服出宮,龍錦盛的裝扮很簡單,同樣是月白色的錦袍,衣袍的邊緣用銀絲勾勒,上面渲染著大朵大朵的祥云,腰間一條同色腰帶,鑲嵌著寶石,高高在上的氣質完美的襯托了出來。
面如冠玉,眼若星辰,嘴角上揚,一抹淺笑增添了幾分魅人的氣息。
顏暖清冽的眸光一斂,透著濃濃的不滿:“皇上在越越有用的時候便記得他,在他對你沒利的時候就棄之不顧,這就是為君之道么?”
絕美的小臉微仰,毫不畏懼的迎視,倔強的小臉洋溢著璀璨的光芒,煜煜生輝。
顏暖不怕暴光龍錦盛的身份,藍纖纖既然知道龍卓越是賢王,肯定知道龍錦盛是什么人。
何況,她手里拽著的一件衣服,上面繡著金龍,雖然只是一個輪廓,但依舊能看出來那是什么。
試問天下,除了皇帝,誰敢在衣服上繡金龍?
龍錦盛黑眸一瞠,被顏暖的質問給弄暈了,一臉不解的看著顏暖:“你這話我聽著怎么不明白?”
他是這樣的小人嗎?
龍錦盛很無辜,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給顏暖留下這么個形象的。
藍纖纖安靜的站在一旁,如冰的清眸注視著眼前顏暖,心里渀佛有什么東西要咆哮而出,她就像是一團火,充滿了活力跟熱情,不喜歡便是不喜歡,沒有掩藏,不用偽裝,什么都是最真的,卻也是最動人。
羨慕,濃濃的羨慕。
藍纖纖也渴望活出那樣的自己,然而現實讓她不得不帶著面具過活。
眸光一暗,藍纖纖微微垂眸,心中一陣苦澀。
龍卓越想要去拉顏暖的手,卻被她給拍開,顯然余氣未消,這讓龍卓越的神情,開始變的哀怨。
“皇上真是健忘,虧得越越當初好心請你吃飯,你明知越越身無分文,卻還在吃完之后直接走人,把越越一人留在聚賢樓,受盡別人的嘲笑,差一點因為吃霸王餐而被人打。”顏暖緩緩說道。
龍錦盛兩眼一瞪,望著顏暖身后,低著頭的龍卓越,心中一陣憋悶。
這龍卓越,故意算計他啊,黑,實在是太黑了。
龍卓越感受著龍錦盛幽怨的目光,置若罔聞,他才不怕龍錦盛會揭穿自己,更何況,暖暖也不會相信他的話。
“誤……誤會……”
龍錦盛在瞪了幾眼之后,扯著嘴角,對顏暖說道。
顏暖眉稍輕揚:“皇上一句誤會就完事了?”那越越的氣,豈不白受了?
“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我無條件答應,如何?”龍錦盛說道。
顏暖眼中驀地一亮,某種狡黠的光芒若隱若現:“皇上說的可是真的?”
龍錦盛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但自己的話都說出去了,便沒有收回的理由,于是在顏暖灼熱目光的注視下,硬著頭皮點頭道:“當真。”
“……”
顏暖正要開口,門外倏地傳來吵雜聲,依舊是花溪的聲音,比她闖門時更要急切跟尖銳。
“唉喲,卓堂主,這可萬萬使不得啊,纖纖今日身體抱恙,實在不宜見客,您改日再來可好?”
花溪的聲音透著恭敬,若仔細聽,便能發現除了恭敬,還有一絲畏懼,想來對方的身份不簡單。
屋里的四人面面相覷,這卓堂主又是哪根蔥,哪根蒜?
聽花溪的意思,他是鐵了心要找藍纖纖。
“花娘,我可是聽說南滄國的遠音閣里,有位冰美人,容顏傾世無雙,這才從東涼國趕了過來,你不是讓我連見纖纖姑娘一面的機會都不給吧?”
說話之人的聲音很是好聽,薄涼中透著一抹清悅,只是多了幾分輕浮之意,讓人心生反感。
龍錦盛俊眉輕蹙,心里思量。
東涼國——堂主——
倏地,龍錦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是神宗教青龍堂堂主,卓日陽!”
顏暖不知道神宗教,即使有所耳聞,也是從前幾日古一嘴里知道金霞豬下落的時候,聽他提及過,但是個什么性質的幫派,還是不太了解,更別提青龍堂堂主姓甚名誰。
不解的目光向龍錦盛投去,求解。
龍錦盛張了張嘴,正要向顏暖解釋,房門再一次被人粗魯的躥開。
“唉喲為,輕點,輕點……”花溪看著那在卓日陽腳下掉下一半的門,欲哭無淚。
她今天是招小人了,還是咋滴了,一個兩個都都這么粗魯愛躥門。
這卓日陽,一邊都把她遠音閣的幾扇門給躥了,非把纖纖給找出來。
花溪擁有一張嫵媚的臉蛋,所有青樓的老鴇都是上了歲數的中年婦女,偏這遠音閣與眾不同,老鴇長的,比樓里的姑娘還有風情萬種,眉如遠黛目似秋水,瞳若點墨,端的是色如春曉,意比秋月,烏黑的長發挽起,透著一股晶瑩的光澤,吹彈可破的肌膚細致如美瓷。
遠音閣里,她跟藍纖纖各有千秋。
一個冷若冰霜,清冽動人,一個熱情似火,妖嬈萬千。
不少人想要一占花溪的便宜,卻沒人能占的成,只因這花溪,身手不凡,洛天大陸,誰也不愿意得罪高手,也因此遠音閣憑花溪一人在京城開了七年,卻一直相安無事。
而因此,花溪的年紀也成了大家閑暇時討論最熱烈的話題。
她看上去一直這么年輕,宛若十**歲的少女,但誰都明白,花溪不可能只有十**歲,但她年輕,最是真的。
卓日陽的視線向房里望去,一眼便看到那抹冰藍色的身影,她靜靜的佇立,宛如浩瀚的深海,平靜而又優雅,美的讓人窒息。
幾乎是下意識的肯定,這個女人,就是旁人嘴里贊不絕口的藍纖纖。
“花娘,是不是她?”
心里雖然這么肯定,但卓日陽還是出聲問了一句。
花溪心里“咯噔”一下,條件反射的搖頭:“不是。”如果是以往,讓藍纖纖陪卓日陽應酬一下倒也無妨,可是今天不行,纖纖屋里的那人,可是貴客,他們南滄國的天子,說什么也不能讓人攪和了皇上的雅興。
“恩?不是?”卓日陽擺明了不信,狹長的鳳眸輕輕瞇起,縷縷危險的光芒溢出:“花娘,你知道的,我最恨別人騙我。”
花溪怔怔的看著慢慢聚起怒意的卓日陽,心中叫苦不跌。
神宗教是洛天大陸人人崇拜的,擠破腦袋都想進去的地方,它雖然屬于東涼國,但地位卻已跟各位皇帝平起平坐,然后,除了東涼國,其余三國卻在面對神宗教教主時,都帶著三分的小心翼翼,若說神宗教有凌駕于三國的趨勢,那也不為過,誰讓里面都是高手,讓人不得不懼。
神宗教分青龍堂,白虎堂,朱雀堂,玄武堂,共由四位堂主掌舵,這四人是教主最親信的人,戰氣更是高的讓人可望而不可及,也因此讓旁人即崇拜又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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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親們猜猜花溪的身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