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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么我就是草包?”楚清冷笑,眼帶譏諷的看向站在她身前這白衣飄飄如仙的美貌男子。
此刻,水千流在她心中再無半點(diǎn)謫仙模樣,反倒是讓她心底生厭。
“草包之名,非我之口。當(dāng)日一眷,小姐只是讓在下看不到有何特別而已。”水千流拂袖,寬大的袖袍帶起一絲清風(fēng),將地上落下的樹葉卷起,盤旋一圈后,又落下。他神情高傲,仿佛世間一切皆不入他眼。
“無論你此刻如何辯解,天下第一公子譏諷楚家千金為草包之事已經(jīng)讓整個安寧城無人不知,在我身上的諸多不幸也因你而起,你就要負(fù)責(zé)。”楚清臉上陰郁得像是積滿了烏云。
“負(fù)責(zé)?”水千流皺眉,看向楚清,眼神絲毫沒有遮掩的上下打量。
在這赤裸裸的眼神中,楚清被看得心口發(fā)毛,拉緊衣領(lǐng),向后退了一步,指著水千流道:“你可別誤會,我說的負(fù)責(zé)是要你當(dāng)眾向我道歉,另外還要答應(yīng)我三件事。”
見楚清如防備登徒浪子似的防備著他,水千流嘲諷的看了她一眼,鼻中發(fā)出輕嗤:“我倒是還怕小姐賴著在下,非要在下娶你。那可就是為難了。”
“呸!誰要嫁給你?”楚清鳳目一瞪,一臉的嫌棄。
這表情,讓水千流臉頰一抽。想他風(fēng)靡南楚無數(shù)閨中少女,如今在這個小女子面前,居然接連被奚落、嫌棄。
“你先說你答不答應(yīng)吧。”楚清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
水千流雙手負(fù)在身后,微揚(yáng)起下巴看向天際,淡淡的道:“要在下答應(yīng)可以,但還請楚小姐先想辦法證明自己卻是有過人之處。”
楚清咬牙,這個男人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可是,勢不如人,她只能低頭。她瞇起雙眼,陰測測的問:“你想要如何證明?”解鈴還須系鈴人。要想徹底洗清草包之名,只能讓水千流再說一句話。
水千流玩味的笑了笑,狹長而勾魂的眼眸瞇了起來:“這個問題應(yīng)該是楚小姐自己想吧。”
臭男人!真像是一只狡猾的狐貍。楚清心中冷哼,鳳眸一轉(zhuǎn),那似幽潭般的眸光明亮了一下,在這夜里如星辰一樣吸引著人的注意。
水千流有一絲失神,回味過來,心中惋惜:美則美矣,可惜始終是凡胎罷了。
心中想罷,他看向那蒼穹下的明月,它淡淡灑著清輝,雖似清冷,卻照耀著世人。他心中的美人,是那種有著月華高貴而寧折不彎氣質(zhì)的女子,并非要如何美貌,但那一身絕代芳華要無人能比。
恐怕,那樣的女子,只有月宮之中才會有罷。在心中結(jié)束感慨,水千流轉(zhuǎn)眸看向一旁低頭沉思的楚清,微微一笑。那一笑真如夜里的曇花一現(xiàn),如此的絢麗而難以抓住。“楚小姐可想好了?”
楚清抬起小臉,挑了一下眉梢:“不如我作詞一首,如何?”她可想好了,這里不是她所認(rèn)知的那個古代,那些膾炙人口的唐詩宋詞并未出現(xiàn)在這。她一個現(xiàn)代人,擁有超前幾百年上千年的學(xué)識,還搞不定一個古人?而如今南楚更盛行詞,所以在詩詞中,她自然選擇了更流行的。
那些大家名士的詩詞隨便一首就能讓眼前這個高傲得像孔雀一樣的男子低頭認(rèn)輸吧。至于剽竊?呵呵……開什么玩笑,這叫活學(xué)活用,況且,混商道的,要的就是臉皮厚。
“你要作詞?”水千流倒是有些驚異了。詩詞歌賦雖然盛行于南楚,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寫出好的詩詞的。眼前這個據(jù)說不通文墨的女子居然要作詞?
楚清笑得信心滿滿,鳳目微彎:“姓水的,出題吧。”
水千流仔細(xì)打量了一下她,見她不似開玩笑。便隨口道:“那就以空中明月為題吧。”以月為題的詩詞在南楚很多,水千流也無意為難一介女子,心中想著只要她能詠出一首,哪怕是別人寫的,也算是她過關(guān)了。
明月?楚清抬頭看向那懸掛于夜色下的明月,在水千流不抱希望的等待中,緩緩開口:“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fēng)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zhuǎn)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yīng)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她的聲音娓娓動人,如雛鳳清音。文字中帶著淡淡的哀愁,一下子,水千流被鎮(zhèn)住了。他從未想過居然有人能如此信手拈來如此絕世佳作,特別是這人就是讓他覺得庸俗之人。
“如何?”楚清甚是得意的挑眉一笑。這一笑,將水千流沉醉在那詞間的魂魄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