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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遠眸色漸濃,沉默半晌才說:“那這個方法暫時放在一邊吧,你再給我時間,我會想辦法的。”
“好,言遠你一定要幫我想出萬全的辦法,我等你。”沐粒粒喝了一口桌前的咖啡,便與言遠告辭:“我不能離開傅家太久,現在必須先離開,我等你電話。”
沐粒粒起身,腳步極快的離開,在轉身的剎那,就收起了那種眉目間的傲慢和著急的神色,唇邊帶上了淡淡的笑意。
言遠今天來這里的目的,本來是要讓她掉入他們的陷阱,答應去奪得傅景非手中的公司股份,而現在,因為沐粒粒的一番話,言遠暫時中斷了這個話題,證明他心里對沐曄出的主意也有所不滿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沐粒粒并不能夠清晰的知道他和沐曄到底是如何商議的,但是想來,最有可能的,就是沐曄告訴言遠,騙取傅景非手里的公司股份,為言遠所用。
言遠必然會心動,可是當沐粒粒在他面前不斷重復,沐曄和沈文昌是相愛的。
有可能沐曄會告訴言遠,她和沈文昌在一起是迫不得已,只是假象,可是沒有男人,尤其是言遠這樣的男人,能夠真的不在乎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恩愛,他即便表面上沒有反應,心里也會對沐曄的行為有所不滿,他必然會嫉妒沈文昌可以光明正大的擁有沐曄,會希望站在沐曄身邊的人是自己。
沐粒粒要做的,就是想法設法放大言遠心中的負面情緒。
現在時間還多,慢慢來,這只是第一步而已。
離開咖啡廳,坐到車后座,沐粒粒再次看了一眼言遠坐著的位置,他在那里又坐了一會兒才離開,清朗的臉龐仿佛彌漫上了一層陰影。
車子緩緩駛離,回傅家的路途中,沐粒粒在路邊看到個蛋糕店,她讓司機停車,去買了幾個蛋糕回去。
至于為什么要買蛋糕,是因為在沐粒粒對傅景非的認知里面,這個男人唯一喜歡的東西,大概就只有甜食了。
沐粒粒現在就是想方設法要討好傅景非,一定得讓他徹底放松對她的監控,不然就像今天這樣隨意的出行都有一大群保鏢跟隨并且監視著她,她真的會瘋掉。
回到傅家,家里仍然只有傭人和管家在。
傅景非是個大忙人,他就像一個精制的機器,每天的生活都跟上了發條那般,無情冷漠,圍繞在他周圍的都是與工作有關的一切,不明白人間疾苦,也不在乎人情冷暖,高高在上的俯視眾生。
沐粒粒就是他生活里唯一出格的意外,屢次讓他放下本該最重要的事情去為她惹出的麻煩解決問題。
說實在的,沐粒粒百思不得其解,她到底哪里值得傅景非那樣做?
想不明白,沐粒粒也就不想了,把蛋糕放在茶幾上,坐到沙發上去看電視。
她安安穩穩坐在客廳看電視這種事情過去還真的沒有發生過,所有傅家的傭人來來去去都不經意往她那邊瞟著,不知道這位脾氣不好的沐小姐這兩天到底是抽什么風,完全跟變了一個人那樣。
“巧姨,晚飯什么時候好啊,我餓啦。”前兩天還在絕食,無論怎樣都不肯吃飯的沐粒粒這會兒竟然特別主動的要求吃飯了,而且還用這種半撒嬌的親切口吻與她過去都瞧不起的傭人說話,巧姨自己倒是已經見識過了不會覺得驚訝,另外一些打掃衛生的就無法接受了,特別震驚。
巧姨從廚房里出來:“就快好了沐小姐,您要等一等少爺嗎,他晚上會回來。”
沐粒粒想了想,既然有求于人,當然得表現得好點兒了。
“那我等他回來吧,巧姨你先幫我準備點兒吃的吧,不然我肯定撐不到他回來。”
巧姨看著沐粒粒躺在沙發上沒正形的樣子,卻覺得這樣的沐小姐比之前令人舒服了許多。
她笑著道:“沐小姐不是買了蛋糕回來,可以先吃著。”
沐粒粒直起身趴在沙發背上,笑的愉悅:“可是蛋糕是買給傅景非的啊,我不能先吃了。”
還真是趕巧了,她剛剛說完,傅景非就踏進了門。
☆、十五章 蛋糕
傅景非今天竟然難得的沒有穿正裝,沐粒粒覺得他應該是去運動過,穿著一件黑色連帽衫,自然垂下的發絲讓五官盡顯柔和。
他剛剛進門就聽見了沐粒粒那句話,眼眸里有光芒迅疾閃過。
巧姨很開心的迎過去:“少爺今天這么早就回來了。”
傅景非淡淡的應了一聲,壓迫感十足的眸子從進門的那一刻開始就牢牢的放在了沐粒粒身上不曾移開。
沐粒粒趴在沙發背上,撐著臉頰笑:“傅景非,你餓了嗎,我們吃飯吧。”
她說的輕松愉悅,語氣里的熟稔就好像兩個人的生活向來如此,沒有那些激烈的對壘,平淡卻溫馨。
于是傅景非二話不說的走向了餐廳,坐下之后對沐粒粒勾了勾指頭。
沐粒粒特別聽話的跟了過去,坐在他旁邊,指著蛋糕討好的笑著:“我回來時候給你買的蛋糕,你要不要嘗嘗看?”
漂亮的蛋糕擺在桌子上,形狀很誘人。
傅景非的目光在蛋糕上面掃了一眼之后,并沒有立即回答沐粒粒這個問題,而是說:“今天談的怎么樣了?”
“……”沐粒粒愣了下,才回答,“就那樣吧……”
嘴角翹起了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傅景非在燈光下的臉龐布上了一層柔光,只是那雙鷹隼般的眸子仍舊讓沐粒粒有些提心吊膽。
她總歸是有些怕傅景非的,上輩子之所以處處與他作對,也是因為自己只有用那種方式才能夠做的強硬一點,好像就不會受他的影響。
傅景非在沐粒粒眼里真的是個挺可怕的人,光是喜怒無常都好了,關鍵是這人的心思藏的太深,上輩子跟他爭了那么久,沐粒粒都不曾了解過他。
他在某些時候表露出的變態的占有欲會讓沐粒粒感到心悸。
所以這會兒沐粒粒心里其實是有點兒打鼓的,但又不能夠讓傅景非看出來。
“談的可還開心?”他說的平淡無波,沒帶著什么情緒。
沐粒粒瞄著他精妙絕倫的五官,慢吞吞的回答:“開心倒是不至于,你知道我要報仇,最多就是有些,嗯,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