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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哀嘆長氣,深以為憾,早知今日就不該讓他去行那險事!
他這樣的高度成了墮仙,往后群仙只怕會紛紛效仿……
如此一來,仙界才是萬劫不復!
遇見他始料未及,龍子根本不等胭脂反應便馬上將她帶下九重天。
地上忽起震動,地龍翻起,東海水翻騰如海嘯。
龍子見此景忙抓住胭脂,迎著風浪跳進去,一進東海二人便被海水拍打分不清方向。
水流越發湍急,如同張開血盆大口的猛獸,稍有不慎就可能葬送在東海,龍子化成龍形,伸手探爪,一旁已不見了胭脂!
胭脂被翻涌的波濤打得暈頭轉向,只覺被人攔腰抱住,在海水中往后極速拖去,避開海嘯山崩便下了深海而去。
深海比之上頭平靜許多,胭脂反應過來時已離龍子十萬八千里之外,此人法力太過可怖,嚇得她忙掙扎起來,身后的人紋絲不動,抓住她的手慢慢和她十指緊扣。
胭脂看著那手,和衣袖的清簡紋路,心中波瀾迭起,她慢慢回頭,只見身后的人一如既往的眉眼清雋,額間一道暗紅墮仙紋,半仙半魔,似正似邪。
那人似笑非笑,輕啟薄唇淺聲道:“夫子,阿容盼你許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賣腎雷,么么噠~
今天三棄完結啦,~(≧▽≦)/~ 我想寫的都已經寫完了,接下來還有番外,就是答應給你們的小甜餅,等我想一些真的很甜的,會再把甜番補給你們, 接下去我要回去抓蟲子,我已經忍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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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番外一
“老朽已經修了六百余年, 這熊生唯愿見一見帝仙,當初若不是帝仙指點一二,老朽早已不知身在何處?!?
“伯伯, 你長得像熊又像貓也就算了,怎么記性還不好?
都和你說了百八十遍了,九重天那位已經落下來了,以我看來還是不要修什么仙道了, 連帝仙都仙不仙魔不魔的,咱們這些又有什么必要修仙?”
“你這是年紀少不曉事,凡在上者所行之事皆非我們所能測度, 帝仙墮出仙門,自有他的用意,這天下怨氣皆集他身,不知渡了多少孤魂野鬼, 就連黃泉路都給那些投胎的鬼魂踏平了, 聽上頭說, 除了性子比以往稍稍不穩當些, 倒也沒什么妨礙?!?
“怎么沒有妨礙,若是帝仙入了魔道怎么辦,覆巢之下, 焉有完卵, 倒不如早早棄仙入魔來得安全!”
“九重天十有八九瞞了大消息,我們這些散仙自來不得看重,到時死在前頭的必是我們!”
胭脂站在遠處山頭聽著, 不由憂心忡忡,懷里的小龍也被吵醒了,見不到自己的娘親又開始淚眼朦朧。
胭脂忙摸了摸他的頭,“等他氣消了,我就想辦法把你送回去還給你爹爹娘親,還有你的祖父,乖,不哭了……”
小龍嗚咽一聲,將腦袋趴在胭脂胳膊上耷拉著眼,時不時嗚一聲,可憐得很。
胭脂捏了捏他軟嫩嫩的小龍角,只覺虛得很。
她其實夸下了??冢缃袷悄嗥兴_過江,自身難保。
葉容那時性子不穩定,她心中恨苦他,說話自然是不好聽的,可不就成了點火小能手……
惹怒得他將東海的水攪得天翻地覆,整個東海險些付之一炬,龍子都差點被他磨死在海里,若不是顧夢里被仙官帶下的及時,說得個中原由,恐怕東海已經被山填平了去。
胭脂又看了眼懷里的小龍,真沒有想到那個姑嵩竟不是仙,這一步步分明就是要將他拉下,這千萬年的道行一朝散盡,成了墮仙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再重返仙道。
她一想到這些心中就極為難受,到底是自己害了他。
胭脂不由也耷拉著眉眼,抱著懷里的沉甸甸的小龍,慢吞吞往半山腰走去,漫山遍野的花叢綿延而去,便到了他們住的地方。
自從他將自己和小龍帶到這處便離開了,好幾日都沒有音信,也不知去了何處?
胭脂推開籬笆走進去,卻聽見后頭衣擺佛過花叢的細微聲響,她轉頭一看,他果然回來了。
只是……滿身是血,連眉眼間都沾染了血跡,襯得眉間那墮仙紋越發鮮紅,連眼眸都隱隱泛著鮮紅的血光,鮮血順著修長的手指一滴滴落下,落在盛開的野草花上越發刺眼。
小龍被他滿身的煞氣嚇得不輕,躲在胭脂胳膊肘里瑟瑟發抖,他不過才五歲的孩子,之前被葉容嚇回了原型,到如今都變不回去,現下見了他更是不敢看他。
胭脂看著他心下發沉,山里那散仙到底是說錯了,成了墮仙又如何會有為仙者的慈悲心腸,執念太深難免偏激,又如何會處處顧忌?
他入魔道是早晚的事……
葉容自遠處山花浪漫中一步步走來,近到她跟前時,胭脂都不敢抬頭看他,他這副模樣實在太可怕,早已沒了為仙時的沉穆清雅,她甚至覺得他下一刻就會殺了自己……
葉容眉眼沾了血,襯得膚色皙白干凈,容色越發出挑惑人,突然伸出手摸上她的臉,淺聲道:“夫子,這么久不見,連看看阿容都不愿意嗎?”
胭脂只覺面上一片濕意,鼻尖傳來淡淡的血腥味,輕抬眼睫便對上他的眼,忍不住心頭一顫,他的眼眸紅得像是要滴血,看著就瘆得慌。
她微微蹙眉忍不住別開眼,不發一言。
葉容輕笑一聲,手慢慢下移,放在了小龍的頭上,微微捏了捏小龍角,小小的龍角一下子就染上了血,小龍在胭脂懷里抖成了只鵪鶉。
葉容輕飄飄看了眼胭脂,才往屋里走去。
胭脂站了許久,忙將嚇壞了的小龍抱到隔壁的屋里,又去外頭接了一盆清水端進屋里,便見他坐在暗處靜靜看著自己。
胭脂猶豫許久,才輕聲道:“我替你擦洗一下……”
她默站了許久也不見他回應,又被他看得極為不自在,便硬著頭皮走到他跟前,將水盆放在桌案上,拎干了濕布,正要伸手替他擦,卻又不知該從何著手。
他們如今算不上熟悉,可以說是非常陌生,她甚至不敢碰他一下,他們最后鬧得那般不好看,便是知道是個誤會,她那些傷人的話也不可能裝作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