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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忙轉身一溜煙往回跑,一路都注意著后頭,到了湖邊忙又往后看了眼,見蘇幕沒跟來,才略略安了心。
幾步到了剛頭站著的地兒,一眼就瞧見落在湖邊的花木簪,胭脂忙上前拿起,琢磨了下放那處都不安全,回去蘇幕隨手一摸就摸出來了。
胭脂皺眉想了想忙快步走到喜餅旁,琢磨半響,便打開包紙想將木簪塞進喜餅里,身后忽有人淡淡道:“塞在頭發里豈不更好,看不見也搜不到。”
好……是挺好的,俗話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惜這是危險本身想出來的法子……
胭脂聞言哭喪著臉轉頭看去,果然見人就站在幾步外,皎潔月光細細灑下,落在眉間長睫上越顯容色耀眼奪目,長身玉立,烏發深衣,清簡卻不失雅致,以往看來總是眼里帶笑,現下卻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胭脂轉回頭直攥著木簪,蹲著縮成一只球兒,埋著頭一聲都不敢吭。
微風輕拂,他們這般來回折騰,天色已然徹底暗了下來,湖邊看戲唱戲的都回家去了,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胭脂蹲著只覺荒涼得很,別人都歡歡喜喜回家吃飯了,她卻不可以,蘇幕這兒都不知道要怎么磨礪人。
胭脂想著便有些泫然欲泣,苦巴巴地拔了幾根野草撒氣,又埋下頭當著縮頭烏龜,希望蘇幕看著她可憐聽話的份上放過她。
然而這顯然是個奢望,她這個念頭都還沒想好,蘇幕那廂已經提步行來,腿長自然走得快,衣擺都帶著風勁,片刻功夫就到了胭脂這處,一俯身拽著她的胳膊就把她拉了起來,眉心狠折,厲聲訓道:“把這破簪子扔了!”
胭脂給嚇得心怦怦跳,也不管荒不荒謬了,忙顫巍巍可憐巴巴開口道:“其實這木簪是你上上世送給我的,那個時候我還是你的夫子,這是你自己雕了送給......”
這可真是要把蘇大公子給活活氣死,連這么荒謬的謊話都說得出口,還上上世的夫子,這顯然就是沒給修理夠!
胭脂還沒說完,蘇幕已經面色發沉,微微一瞇眼,伸手到一把抓住,“扔不扔!”
胭脂臉猛地一紅,這么空曠的地方他竟然……
她忙抬手抓住他的手想要拿開,她一動手蘇幕就更用力捏著,胭脂吃疼也不敢跟他較勁,直攥著手里木簪,委屈嘟囔道:“這真的是你送的.......”
蘇幕呼吸一沉,像是氣得不輕,見她還冥頑不靈的模樣,手上便用力一捏。
胭脂疼叫了一聲,忍不住抓著他的手腕,眼里直冒淚花,哪有這樣欺負陰物的,她忍不住低頭看,這樣捏肯定烏青了……
胭脂越想越委屈,只淚眼汪汪地抬眼看他,悶聲不吭。
蘇幕看在眼里那里還逼得下去,默站了半響,突然松了手摟上她的細腰,捏著她的下巴,低頭用力吻上她的唇,懲罰似的蠻橫吮吻著。
胭脂直覺自己的嘴唇一片生疼,麻麻地都沒有知覺了,連呼吸都不順暢了,整個人都站不住腳,只往他身上靠。
蘇幕呼吸一重,手越樓越緊,突然離了她的唇,看著她惡狠狠道:“回去再收拾你!”說著便彎下腰,攬在她的腿彎處,將人一下抗起就往回走。
胭脂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高高懸起,青草地在視線里快速移動。
她是真的怕了,他這么生氣,手下肯定沒個輕重,她現下胸口都還犯疼呢,真要是這么給他弄回去,她一定會很慘很慘……說不準真的會被磨死在床榻上。
胭脂膽戰心驚地想著,蘇幕已經快步走到了大片的高粱田地,細細密密地一大片一大片,長得比人還高,正是躲藏的好地方。
過了這片高粱地離家就不遠了,這一遭還是要先躲一躲,等他氣消了再回去,也少吃點苦頭。
胭脂有了計較,忙把手里的木簪往發間塞,藏得嚴嚴實實的,才裝得極為痛苦地低吟了一聲,斷斷續續道:“蘇幕,我肚子疼.......疼......”
蘇幕會上當才有鬼,權作沒聽見,抗著她一言不發往前走。
胭脂心里越發慌起,完了......這回必然要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精靈們賣腎雷,么么噠,明天也是晚上更~
第152章
剛頭這么兇, 一會兒肯定要把氣都撒在她身上,胭脂忙抓住他的腰帶,話里都帶起了哭腔, “蘇幕,我真的不舒服......”唱戲唱多了,自然是演得極好,連她自己聽著都覺得自己是真的肚子疼。
蘇幕腳步一頓, 才彎腰將她放了下來,細細打量了她一番,伸手撫向她的小肚子, 問道:“你怎么了?”
胭脂腳落了地便忙捂住肚子,五官皺成一團,語調發顫道:“我肚子疼......”話著便捂著肚子,不再管蘇幕直往高粱地里鉆, 才走了沒幾步就打算解衣帶, 回頭看了一眼, 見蘇幕站在不遠處看著, 又假意道:“你可不要看……”才擰著衣擺繼續往里走。
蘇幕靜靜看著胭脂消失在視線里,又抬眸看了眼成片的高粱地,嘴角微微勾起, 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
胭脂一出蘇幕視線, 腳下步子一下加快,在高粱地里飛快竄走,又覺后頭聲響漸近, 忙加快步子狂奔起來,不多時就已經跑出好長一段路。
這片高粱地大的,根本分不清自己究竟在何處,后頭也變得悄無聲息,她忙停下腳步,微微矮下身子,盡力平穩著呼吸細聽。
四周靜悄悄的,只聽不遠處聲聲窸窣蟲叫,微風輕拂高粱稈子發出輕輕沙沙聲。
胭脂心下不由忐忑起來,弄不清他在何處反而更加慌神,細細觀察后頭動靜,待確認了人確實沒跟來,才略略松了口氣。
忙一臉慶幸地站起身,剛一回頭便瞧見后頭站著的蘇幕,神色平靜看著她,似乎站在那處靜靜看了許久。
見她轉頭看來便微微笑起,嘴角彎起一個輕佻的弧度,眉眼暗隱風流捉弄,少了端方君子的做派,輕啟薄唇調侃道:“原來你喜歡這樣玩,早和我說不就好了,何必跑得這般急?”
胭脂嚇得后退一步,瞪圓了眼看著他,眼里滿是驚慌失措,心口慌跳得耳朵發懵。
見他這般,連話都不敢接了,眼里水汪汪一片,頗有幾分哀求的意思,跟一頭小鹿被逮到一般可憐兮兮。
蘇幕忍不住輕輕笑起,笑聲清越好聽,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連笑里的莫名意味都一一傳進她耳里。
胭脂腿肚子微微有些發顫,越發緊張起來,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她的腦里的弦直崩得緊緊地,渾身都有些僵硬起來。
蘇幕站著不動,目光卻落在她身上,從上往下慢慢掃過,又慢慢看向她,輕佻肆意,視線如有實質一寸寸審視而過,叫人渾身不自在起來。
胭脂越發受不住了,他每次都這樣折磨人,這回還在氣頭上,一點不會輕饒了她。
胭脂正想著,只見蘇幕腳下微動,她腦里的弦一下斷了,忙如受驚的小鹿一般轉身往回跑,還沒跑幾步就被后頭追來的蘇幕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