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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一人所寫,從小到大,由稚嫩轉為成熟。
這天下叫她的夫子只有一個人……可他早就不在了……
胭脂忙轉身看遍周圍,卻不見灰衣人的影子。
忽聽沙啞的聲音在周圍響起,“放了這么多孔明燈卻求不來自己的夫子,真是可惜……他的夫子早把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胭脂聞言心口一疼,手都微微發顫起來,“你究竟要干什么?”
“本仙游歷在外,見慣生死,只實在看不過一只陰物亂人命數,才出手管上一管。”他似微微一頓,又問道:“現下可悟到我為何讓你受那般苦楚?”
胭脂默了半響,才低啞回道:“是我放任不管,冷眼旁觀……”
沙啞的聲音似暗含嘆息,終道:“是你牽起禍端,你的出現本就亂了那些人的命數,是你一手造出了殺器,如果沒有你,根本不會出現這些事。
你的弟子一世連著一世越顯偏激暴戾,你當真以為與你半點關系也無?”
胭脂聞言越顯怔忪,想起往昔種種,才發現若不是自己,那些人其實不會死,他每一次變化都是因為她。
若是她沒出現,這一切顯然不會如此……
她但凡是有盡到一點責任,也不至于將他推入那般萬丈深淵,讓他造了殺孽,步入萬劫不復。
她收了他為弟子,卻全然不把他放在心上,數以萬計的孔明燈,他放了多少年,又等了多少年……
耳畔忽隱隱約約響起他少時稚嫩的聲音,對著她恭恭敬敬道:“見過夫子。”
胭脂忽然淚流滿面,淚眼朦朧間看著漫天落下的孔明燈,半響,才澀然開口,“是我禍害了人......”
許久,天邊又悠悠遠遠傳來聲音,“罷了,你往日所受已償清弟子犯下的命債,往昔受得牽連之人本仙自會一一將之投得好胎,你二人九重天上不會再有過,往后自去找你想找的人罷。”
胭脂聞言如蒙大赦,再也不敢看那些孔明燈,連忙往前疾步而去,避開周圍浮浮沉沉的孔明燈。
她這個所謂的夫子將他害得這般慘,如今又有何顏面再看他的燈,再見他的人。
一瞬間,滿街如漫天星斗的孔明燈接連消散,街上恢復了冷清幽暗,仿佛一切都不曾出現過。
天已經蒙蒙發亮,碼頭也早有人起來,頭船陸陸續續進人,正準備開船。
船家見得胭脂一直站著不動,像是要坐船,又像是不要,便揚聲問道:“姑娘,你要去哪兒,不走這船可就開啦。”
胭脂眼眶微微潤濕,終究哽咽回道:“走,隨便去哪兒都好。”
那船家似有些聽不懂,一臉不解看著胭脂,見她一步跨上了船,便也不再多問,沖遠處船家吆喝了一聲,便開了船漸漸往遠處駛去。
胭脂站在船頭靜靜看著碼頭漸漸變小,揚州在她眼前慢慢消失,滿心苦澀悲涼,一時泣不成聲,淚濕衣裳。
作者有話要說:
丹青手:“謝謝小精靈們賣腎雷,么么噠,
終于等到灰灰了,喜極而泣,啊,虐得我肝疼
我不管,我要看小夫妻甜膩膩,甜膩膩!!!
溫馨提示,手殘接下來兩天要囤存稿喔~”
第142章
臨水的露天戲臺子正敲鑼打鼓地唱戲, 半人高的石臺子,翹角單檐遮下,臺左右用大木柱架著, 柱上有木雕彩畫,臺后頭用屏門隔著,臺下坐著成排聽戲的人。
外頭熱火朝天,后頭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胭脂~荷花剛頭崴了腳, 下一出戲上不了,班主要你一會兒代場戲~”
戲班里的四麻子捧著荷花的戲服一路飛奔而來,一邊嚷嚷著, 一邊往胭脂這處跑來。
胭脂正在后頭撩開簾子看臺上的戲,聞言忙轉頭應了一聲,“好嘞!”伸手接過戲服,穿上戲衣, 收拾頭面, 緊趕著準備下一場戲。
待鬧轟轟唱完一出, 戲臺子下還依舊熱鬧, 你一言我一語聊著戲,搖著蒲扇嘮著磕。
胭脂和戲班子里的眾人一道收拾完,便慢悠悠往自己住的小院子走。
曲溪鎮環水而小, 唾沫都噴得到的地方, 鎮子里的人自然都是相識的,一路回去的也有不少看戲的街坊四鄰一道走。
劉婆婆見得胭脂在后頭慢慢悠悠的走著,便停下幾步對胭脂由衷道:“胭脂, 你剛頭唱得可真好,比荷花那丫頭會唱戲,那丫頭唱戲總是心不在焉,唱著唱著竟還崴了腳,叫老婆子好生掃興。”
胭脂聞言還未開口,便被一旁錢家嬸子搶話,一臉‘剛頭看到了不得了的大事’模樣,一手搖著蒲扇笑著道:“劉婆,荷花那心思可不在唱戲上,您是沒瞧見那小眼兒全往臺下俊書生身上呢~”
前頭兒的陶家嬸子聞言忙神秘兮兮的擠了過來,“莫不是兩人看對了眼,往野地里鉆過?”
胭脂聞言眼兒刷了一下發亮,忙興致勃勃聽著。
這巴掌大的地兒,蒜大點兒的事兒也沒有,好不容易出段野史,叫她如何能不興奮?
錢家嬸子一聽,捂嘴一笑,幸災樂禍道:“哪能啊,我瞧得可仔細了,那書生倒是正經聽戲的,根本就沒接荷花的秋波。”
出話一出,眾人皆笑起,其中一個和錢家嬸子要好的,直調侃道:“錢家的,你怕是一下午都盯著人書生看了罷,這般事都曉得。”
錢家嬸子聞言也沒反駁,又另起一頭道:“你還別說,那書生長得可真是真好,我在鎮上從來就沒見過這般好看的人,據說是上過京的,后頭也不知怎么就到了咱們這里教書,在咱們鎮上的可是搶手得很,反著請媒婆上門的也不少。”
“我琢磨是看上了荷花,否則一個教書先生怎得每場戲都來聽戲,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