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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聞言微微瞇起眼,看著他默不作聲。
那人默了半響,猛地撲身而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襲向她。
胭脂抬手一擋,后退一步準備回擊,那人卻已然收回了招式,眨眼間退到了十步開外,低頭拿著從她頭上取來的花木簪細細端詳。
胭脂見狀微蹙蛾眉,這人身形如同鬼魅,根本已經(jīng)脫離了人的極限,實在不好對付,可一看到他那只古怪的手碰著那根花木簪,心頭就極為不爽利。
胭脂眼里不由閃過一絲狠厲,一副強壓蓄勢待發(fā)的緊繃模樣,慢慢伸出手,看著他一字一頓輕緩陰冷道:“還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丹青手:“謝謝給小精靈我提得建議,非常感謝喔,我會加油努力的!!!ヾ(=^▽^=)ノ
胭脂早就被謝清側寵嬌了,她回不去亂葬崗的時候了,真心喜歡的人怎么可能灑脫,早就是她的軟肋了,沒把這般荒涼的感覺寫好,是我筆力不足,有待加強!!!
別的真的不能說,說多了都是劇透……我……我有點忍不住……說一丟丟吧,咱可千萬別把蘇幕當好人,別把蘇幕當好人啊!胭脂在他眼里純粹和個順眼有趣的玩物沒區(qū)別,真正喜歡不會這般人前折辱玩弄的,下面可不能說啦,劇透完了你們看什么啊,桑心,t_t
發(fā)現(xiàn)還有小精靈不知道更新時間,更新時間周四到周一早上八點,周二周三囤存稿。如果有特殊情況我會在文案里說明,沒說就不會斷更。”
第111章
那人拿著木簪看向胭脂, 固執(zhí)問道:“這木簪何處得來?”
胭脂聞言眼睫輕顫, 末了慢聲回道:“已故之人所贈, 還望兄臺歸還于我。”
“已故?”那人慢慢重復道, 片刻后, 他突然仰天大笑起來,仿佛胭脂說的是一個極大的笑話。
這笑聲實在太過粗礪難聽, 胭脂聽在耳里都忍不住微微蹙眉, 街上的過路行人紛紛投來異目, 有的甚至于是驚嚇而走。
胭脂不動聲色看著, 片刻后,笑聲截然而止,那人目光陰冷看向了這處, 拿著手中的木簪對胭脂緩緩說道:“你說慌……”語調粗礪中透著一絲詭異,仿佛篤定了胭脂在騙人。
胭脂神情一凜, 沉聲道:“你究竟是何人?”
那人冷笑一聲,神情輕蔑, “小小陰物也配知曉?”
胭脂聞言瞳孔猛地一縮,看向那人渾身緊繃到了極點。
那人看了一眼手中的木簪,又看向了胭脂,微一思索, 突然抬手將木簪向胭脂這處擲來。
胭脂眉心微折,足尖點地翻身一躍避開了木簪擲來的方向,半空中伸手接住了花木簪,待一落地看向那處, 人早已消失地無影無蹤。
街上行人三三兩兩,胭脂站在清冷的街頭,早間風輕輕拂過她胭脂色的裙擺,寂靜沉悶的詭異之感隨風而來,四下蕩開。
這人顯然不是人,木簪是他做葉容之時送的,以凡人的壽命來算,是三輩子前的事,那時的人早已化成了灰,只有妖魔鬼怪才能活這么久。
這樣的“人”卻認識葉容之……
胭脂微微垂眼看向手中的花木簪,簪身繞著一片黑霧,在細白手指和木簪間繚繞,片刻后,簪身微微泛著溫潤白光,環(huán)繞外頭的黑霧突然皆被吸進了木簪里,片刻后,木簪恢復如常,仿佛剛頭的一切不過她的錯覺。
胭脂心口一陣陣發(fā)慌,看著木簪神情凝重。
那日過后,胭脂連等了十幾日,那人卻如同曇花一現(xiàn)般,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她有心想尋地府問一問,奈何自己如今是個凡胎肉體,無計可施。
一切皆如深海表面般平靜不起波瀾,底下的波濤洶涌卻半點看不出。
胭脂暗中打聽了許多,發(fā)現(xiàn)蘇家如今早已不同命薄所言。
蘇家三年前就已是朝廷欽點鹽商,壟斷經(jīng)營大權,坐收暴利。
蘇家產業(yè)遍布揚州,賭坊酒肆茶館勾欄,吃喝玩樂謀取大利的產業(yè),無一不曾涉獵,可以說是揚州的龍頭老大,死死掐著揚州的財政命門。
換而言之,蘇家若是倒了,揚州風月娛樂的大營生也就癱瘓了泰半。
蘇家老爺年輕時,也不過是個靠祖業(yè)吃飯的紈绔,心思皆在女色頭上,待到年邁更不可能有什么建樹。
除了蘇幕,蘇家再沒旁的人能做到這般,這簡直如同揚州的土皇帝,也不知他究竟使了多少手段,現(xiàn)下顧云里本家和蘇家,她還真拿不住誰高一籌。
可他……他如今才堪堪十七歲啊!
這般年紀為何不去斗雞走馬,不去斗斗蟋蟀,不去流連勾欄為個粉頭一擲千金,非要在這給她一個勁兒地添亂!
胭脂忍不住以手扶額,只覺頭痛欲裂,他本來就極難對付了,現(xiàn)下更叫她難上加難,這戲子對上霸王龍,簡直是雞蛋碰石頭,一撞一個脆聲兒~
蘇幕如今這樣一個性子,顧云里又住地這般近,二人難免又會碰到。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還是先想想法子,騙著顧氏一家子離了此地才好。
胭脂正暗自琢磨著,卻聽門口一聲叫喚, “胭脂。”
胭脂抬眼看去,顧云里推開微敞的門,腿腳有些不方便地站在門外。
胭脂默了一默,想起那日顧夢里拿著銀子來找她,一口咬定這錢就是她給的。
她自然是不認的,顧夢里無法只能默默回去了。
胭脂這事告了一段落,可顧氏兄妹的毅力如何能這般小覷,他們心中認定這錢就是胭脂給的,她不要,他們也不能碰,仿佛這銀子是塊燙手山芋一般。
胭脂不理便常來她這念叨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勞什子話,道理是一套接一套,直磨得胭脂一個頭兩個大。
且這銀子他們不用,當做個積灰的擺設,胭脂沒法只得承認這銀子是她給的,就當借他們的,來日翻成兩倍還來,才算讓這二人消停了下來。
顧云里一進門便見胭脂腿上擺了只兔兒,靠躺在長搖椅上一搖一搖 ,打個蒲扇閑得跟二大爺似的。
顧云里沒有看錯,胭脂確實閑得嘴里都淡出只鳥,曹班主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完完全全將她當作了個擺設,戲也不讓她唱了,每日好菜好飯倒也沒斷,如同喂豬一般,將她當成了一個閑人養(yǎng)著,實在叫胭脂百無聊賴到了極點。
蘇幕那一陣揭過了,戲班便又開始接活兒了,現(xiàn)下正在大戶人家的壽宴上擺大戲,整個戲班都去了,就剩下她一個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