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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聞言應聲,忙上前接過燈籠往外院去。
杜憬看著胭脂離去的背影眼神微暗,謝明升今日表現太好,謝清側光靠皮相是可以抓住女兒心,可丁樓煙這樣的名門閨秀未必會上鉤,但抓住她身邊的丫鬟倒是沒問題。
若是有了這丫頭在其中周旋,時不時吹吹丁樓煙的耳旁風,何愁得不到丁樓煙的心。
以丁善群疼愛女兒的心,只要丁樓煙喜歡的,他怎么可能不許。
這事若是能牽上頭,也不枉費他剛頭苦口婆心灌了那廝幾杯酒又辛辛苦苦把人給哄騙出來。
外院離水榭和林里樓閣有些距離,可以說是極為偏僻了,胭脂走了許久才到。看見不遠處一座亭子,她提著燈籠走進了亭子看了一遭,并沒有看見謝清側的蹤影,她不由懷疑杜憬是不是喝醉了酒胡說來著。
外院四周靜悄悄的,院子里空無一人又是臨近湖邊,到了夜里便是冷風呼嘯,顯得幽深可怖。
不過胭脂沒放在心上,這地方比之亂葬崗簡直是溫柔窩。
她站了會兒便打算轉身往回路去看看,卻看見遠處有個人朝這處緩緩走來,手中的燈籠昏黃搖曳,照著他清雋的臉龐,身上清冷味道去了幾分,黑這般肅然沉寂的顏色,卻讓他穿出了一塵不染的清冷味道,干凈的眉眼宛如水墨山水般清澈脫俗。
胭脂素來不喜暗沉沉的東西,可如今竟也覺得黑色很是好看。
謝清側停在了幾步外,淡淡看著她。
院外蕩來湖面的水汽,夾雜著縹縹緲緲的花香。
胭脂一陣恍惚起來,他站在那處提著燈籠如上一世一般看著自己,讓她不自覺的以為這四十七年間的種種都好像是個夢,他從來不曾離去……
可那又怎么樣,也不過是恍惚以為。
她下了臺階向他走過去,離他幾步遠停下心中滿心的愧疚。
胭脂看向他略收了情緒,微微欠身輕輕笑起,“奴婢請公子安,您可是又迷路了?”剛頭見他那閑閑散散的模樣就知曉必然在此處轉了好幾圈了。
這活脫脫的調侃,謝清側是不會理的,他權作沒瞧見胭脂,越過胭脂往另外一條小徑走去,這方向儼然與水榭越行越遠。
他這方向感簡直太過懸乎,這么來來去去竟然沒走對過一次,胭脂閉著眼睛倒著走都能比他先找到對的路。
胭脂在他身后也不提醒他,只離他幾步遠默然不語跟著。
二人提著燈籠,一前一后的走著,到了僻靜處,蟋蟀聲噓噓作響襯得周遭更加寂靜,胭脂提著燈籠停下腳步,忽道:“二公子昨日為何不認同奴婢的法子?”
謝清側聞言頓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她,還是冷冷清清的模樣,連眉眼都透著幾分涼薄,他的眼眸太過深邃,看過來時好像透過了重山疊嶂一般。
胭脂看著他略帶著幾分調侃,“以謝二公子現下這般的處境,難不成還以為日后能與自己的堂哥平分秋色?”
作者有話要說: 謝明升:“一個謝清側就已經夠受了,還加個杜憬,我不演啦,我要自殺!”
丹青手:“這不是有胭脂嘛,你放心她一定……”
胭脂:“……靠我?那我先自殺吧,你隨后跟來。”
謝明升:“……”
丹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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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手:“為什么我看你們的評論總有一種看自己的托的錯覺啊啊啊,我是不是有毒啊!…這甜膩膩的評論畫風喲~~你們真的不是再哄我開心嘛,我感覺我腦子已經開始當機了,都不知道在說些什么鬼…哈哈哈……
你們這么甜甜噠,我決定國慶七天閉關寫文……哈哈哈……”
寧王:“閉嘴行不行……”
端王:“沒事,聽著聽著就麻木了。”
寧王:“麻你個香蕉八辣啊麻!”
端王:“……”
第45章
胭脂低頭看著手中的燈籠被風蕩的左右搖曳, 里頭的燭火忽明忽暗, 又輕輕道:“只怕便是可以, 天子也未必同意。”
謝清側微微挑眉梢, 聽得這些非但不見絲毫惱意, 反而提著燈籠走到胭脂跟前,看著她神情莫測道:“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
胭脂抬頭一眼不錯的看著他, 面色肅然, 燈籠里微弱的光芒照在她清秀的臉龐更顯稚嫩, 她緩緩道:“天子早已容不下謝家再出寶樹, 更何況是花開兩頭的寶樹。”
她頓了頓微微蹙起眉頭,帶著幾分悲天憫人惋惜道:“公子的上一輩人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自己父親已然為了保全謝家甘愿自毀前途,難道連公子自己也要如此嗎?”
見謝清側不但沒有反駁, 冷清的眼眸不復涼薄,透出了幾分暗藏的凌厲狠意。
胭脂知道自己猜對了, 命薄雖沒提到這些,但胭脂早覺謝清側的父親不可能是平庸之輩。
自幼與兄長一道讀書識字, 親爹又是大名鼎鼎的謝家寶樹,謝家這樣世家大族教養出來的子弟怎么可能會是浪蕩無能的人,唯一的可能便是這浪蕩皆是他裝出來的。
謝家是百年世家大族,根基極深, 謝家子弟遍布朝野,天子早已隱刺在心,謝老太爺是謝家寶樹,所行所為皆為光大謝家, 卻是身在局中卻看不清局勢。
而謝家大郎驍勇善戰,卻不知收斂光芒,早已成為天子眼中的釘子。
謝家唯一看得清局勢的便是謝家二郎,他知曉謝家現下雖是鼎盛,但若是惹了天子忌憚漸深,那大廈傾塌也不過是一瞬之間。
父親和兄長已然鋒芒畢露,勢不可擋,若是他再出挑,天子必會將謝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為了謝家整個家族,他不得不犧牲自己的前途,裝出一副紈绔子弟的模樣來安天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