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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頌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獨立包裝的口罩,甩在任峴面前,示意您請。
他默了半晌,指尖還殘留著小孩已經變冷的口水,和還未來得及好好感受的軟嫩舌尖,任峴聽了他的話,把口罩戴上,只露出一雙,憤怒在逐漸消散的眸子。
繼而從口袋里取出了剛剛在樓下藥房開的消腫化瘀的軟膏,打開包裝,擠在手心里用人體特有的恒溫涂抹化開,慢悠悠地道:“寶,別生氣了,我沒有想過吵架,現在沒有,以后也不會。過來,給你上藥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今天你爸爸打你的時候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嗎?我知道你想翻臉,想動手,可我比你還要想。他如果不是你的生父就好了,我恨不得把他的灰都揚了。”
當他手掌挨上應頌的的時候,他沒有像第一次一樣躲,而是任由他動作。任峴小心翼翼地抹著每一處紅痕。
奇特的藥香味從臉側蔓延開來,傷痕處都涼滋滋的,有些別樣的舒服,應頌小聲說:“我不在乎,他說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不在乎,或許之前我還對他抱有些許惻隱,但他的一巴掌,是我對他,對過去的告別,他不虧欠我什么,我也不想再在這種事情上繼續糾纏下去。
只是你對我過去的看法,一直讓我覺得忐忑不安,又不敢詢問,只能這樣,你知道吧,我在你這里總會靠無理取鬧的手法博你的心。”
任峴的眉眼逐漸舒展開:“過去的你沒有任何過錯,我喜歡你,會接納你的所有,就像你在一直努力地接受著我一樣。對了,頌頌……”
“嗯?”
“你是我家的乖寶,也是迦尸城第一美人,你的表演非常出色,院長幾次都在對你贊不絕口,我也是。你的口語發音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高,我很欣慰。”
其實這個話也聽身邊人說過幾次,應頌本身并沒有感覺到什么,只不過偶爾露出的幾句英語,有點中式口音的味兒,又有點微微往英音在靠近,讓杜衍都感覺有點震驚。
怎么能不震驚?任峴在家的時候,經常會在自己觀摩他做飯時用英語口述其步驟,偶爾在澆花,喂狗或者探討什么問題的時候,中文英語混雜著和他交流,漸漸的耳濡目染得多了,他也會跟任峴嘗試著用英語交流,即便最開始只是幾句語法錯誤的簡單句。
就算是這樣,應頌也繞不過去這個彎,他指著床頭柜上的外賣,引導著問:“謝謝。那你會告訴我你到底去做了什么嗎?我可不信你會用上廁所的理由去行買飯之實。”
任峴扯來紙巾擦了手上多余的脂膏,讓他坐起來一些,拿起枕頭墊著他的后背,打開餐盒和一次性的餐具,應頌頓時就聞到了皮蛋瘦肉粥的香氣,淡淡的肉香夾雜著皮蛋那形容不出來的味道,他還是不住地彎了嘴角,嗯?了一聲。
想了想任峴還是把口罩拉到了下巴處,盛了一小勺粥,放在嘴邊吹了吹,才遞給了應頌,見他喝了,才說道:“剛剛杜衍告訴我,原臻也在這個醫院,我沒有去上廁所,而是去看了看她,她的父母剛剛做完手術,還沒從重癥監護室里出來,一個小女孩,守在走廊怪可憐的,請她吃飯她又不去,我只好打包了兩份回來,已經給她了。”
應頌想起由于自己的任性,甚至都沒有告訴杜衍他去了哪,慌忙翻找手機,見消息區內十分冷清,任峴心有靈犀似的,說:“在找到你的時候就已經通知他了,寶別怕。”
“對不起,我想的永遠沒有你周到,那原臻到現在也沒有人陪嗎?”
“嗯,暫時是這樣,她的爺爺奶奶也是驚聞這樣的噩耗,正在從老家坐車前往醫院,誒……不哭。”
任峴放下手中餐盒起身,避開小孩正在打針的那只手和剛剛涂了藥的半邊臉,小心翼翼地抱了抱他,結果孩子反常地用手抵著他的胸膛,阻止他再一步的靠近,“口罩戴好,我的感冒會傳染給你的。”
任峴不顧阻攔,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睛,說:“沒關系,我免疫力還不錯,不哭了啊,懷著我們家孩子還不肯好好吃飯,嗯?”
這是和他在一起這么久,應頌一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