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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頌的頭發被蹭得亂糟糟的,幾乎快要遮了他的視線,朦朧中有人摸了摸他的腦袋,替他把頭發都攏到耳后,結果被應頌抓住了手腕,杜衍以為他又要即興一咬,他連聲求饒:“祖宗,再咬一圈牙印,我的疤可就呈對稱性了。乖,困就再睡一會。”
應頌一聲回應都沒有。
他緩慢地消化杜衍的字句,眼睛干澀,只能趁著床簾縫隙中溜進來的那一抹微光打量杜衍的輪廓,他放下了杜衍的手腕,往墻的一頭翻了個身平躺著,用手指揉了揉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半晌,才啞聲道:“怎么在我床上?”
杜衍頭枕著手,長呼出一口氣,“昨晚你喝多了,發微信讓我下樓接你,見到你的時候你不說話,只是哭,我看得心疼的要死,回來又鬧著讓我陪你睡,我拗不過,就是現在這個局面了。”
應頌茫然地看著床簾頂,竟然把這些事情忘了個精光,果然,人還是要少喝酒。
感覺身邊窸窸窣窣的響聲,不一會就有一顆頭闖進自己視線,杜衍盯著他的眼睛,硬聲道:“老小,昨晚怎么了?你回來捧著玫瑰花還哭個不停。”
應頌聽到這句話,猛然一驚:“什么玫瑰花?”
杜衍反手掀開床簾,示意讓他看公共桌,桌上除了擺著孔遠還沒來得及放的一件衣服以外,熟悉的玫瑰豎在那,經過了一夜,依舊是蓬勃艷麗,似乎并無蔫的跡象。
“之后我說出的每一句師娘,都是你。”
“上車吧,給你師娘買的,昨天忘記給他帶奶茶,有點生氣了,想哄哄他。”
所有的話,都是自己。
杜衍試探著問:“是不是表白被拒了?”
應頌表情十分怪異,杜衍怎么還想到這方面來了?
見應頌不答,杜衍就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一樣,“昨晚你那樣真的是嚇到我了,喝酒喝到滿臉通紅意識不清,捧著玫瑰在樓下等我,見了面就是哭,我以為你是喝酒壯膽給我表白呢。”
應頌問:“你是不是很期待我給你表白啊?”
杜衍道:“那估計咱倆還沒個啥反應呢,向維那小子已經喊全班人一起來吃菜了。”
應頌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打了個呵欠,語氣里透著戲謔:“少爺,人死了全班老小才等上菜。等什么時候咱倆的生命走到了盡頭就一起搞個合葬,后世有人挖開了大家就會發現,哦這是封建社會時一對兒并不讓社會看好的同性戀的陵墓。”
他并沒有透露昨夜的一絲一毫,杜衍體貼地沒有再提,替應頌掖了被角,從他被窩里爬了起來,下床前看著他說了一句:“要是你當夫人,外面人說什么話我也不在乎。”
應頌起身:“干什么去?”
杜衍:“男人早晨必備生理問題。怎么?喝了那么多你不想上廁所嗎?給你讓路呢。”
話音剛落,應頌沒皮沒臉后再一次臉紅了。
應頌刷牙洗漱的空檔里,杜衍把玫瑰挪到一邊,從自己的包里取出了一份英語原稿,又放上了應頌借的詩選,道:“我找了一個更具有意義的,原文讀起來也不燙嘴的,這是我昨天下午幾次對比后,選出來的一首最好的,周天就咱們倆,一會兒你好好看看,如果不行咱們再改,不急,在下周呢。”
應頌聞言,透過陽臺的玻璃窗看他,嘴角還有沒洗干凈的牙膏沫,沒由來地感到安心,就單單站著,注視著杜衍的身影,就莫名地舒適,就仿佛天塌下來,第一個扛著的沒有懸念,一定就是這個人。
杜衍換好褲子走到他面前他那點牙膏沫從他嘴角抹去,輕叱道:“看什么?你那心里打什么小九九我能看不出來?”他又學著應頌的語氣,還加上了點自創的矯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