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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送你到樓下。”任峴說著就要停車熄火,一只手貼在了他的胸前,按住了躁動的他,“我們宿舍樓對面就是派出所,咱倆一起出現不合適,你欺負我還要送我回家,你不怕人贓并獲嗎?”
任峴疑惑道:“不是說我是你爸爸嗎?爸爸送小孩上學天經地義,你有意見嗎任頌?”
孩子一改之前的綿軟,掛著淚痕還要裝著兇巴巴的樣子,“你做個人吧任老師。”
像偷偷向他露出雪白而又毛茸茸的小肚皮,還要面上裝出惡狠狠的樣子,仿佛在說:“他媽的趕緊摸,摸完嘴閉嚴實嘍。”的狼崽子。
男人忍俊不禁,看來還沒醉糊涂,能清醒時大腦還是在線的。他順了小孩的意,把車停在了路邊,道:“給你宿舍的人發個消息,讓他們派個人下來接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應頌點頭下車,就在自己關車門的前一秒,任峴制止了他:“乖,把玫瑰花帶回去。”
應頌有點跟不上他的思路,迷茫地問:“為什么?這不是你買給師娘的嗎?”
任峴點頭稱是,“是買給他的,不過他現在生氣了,不想要花了,讓我找個合眼緣的學生送了,你合眼緣點,不行嗎?”
蹩腳的理由,如果放在平時,應頌死都不信,但今天難得大腦轉得慢,他懷抱著任峴遞來的花,還和扒著副座椅的阿誦認真地道了再見。
已經是近十點了,周末學校路上的學生相對少了些,應頌一個人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懷里抱著一束火紅的玫瑰花,默然地看著杜衍發來的消息:【乖,坐在路邊長椅上,我下來接你。】
不一會兒,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孩一臉擔憂地從宿舍樓里走了出來,環顧四周后沖他跑了過來,應頌低著頭,看了看杜衍的腳,瞇著眼問道:“怎么穿著拖鞋就跑出來了?”
“祖宗,也不看看時間?都幾點了,哥都鉆被窩要睡了。”
杜衍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啤酒味道,他走到應頌面前,弓著腰撩開他的發簾,潤紅的膚色更是燙著了杜衍的眼,他急忙蹲下身,把應頌的花奪走放在一邊,仰頭問道:“怎么回事?表白去了?被拒了?也別哭啊,一個女孩吹了還有下一個,再不濟不是還有哥嗎?不是說了想做少夫人嗎?給你留著位兒呢小祖宗。”
應頌扣住杜衍撫摸他側臉的手,那股子莫名而又迫切想見到杜衍但總是不見他身影的憋屈勁兒終于找到出口了,頓時就像開了閘的洪水,擋都擋不住,前面還沒哭夠,看見了熟悉的臉,那眼淚跟不要錢似的直直砸向杜衍的心。
認識老小這么久,還從來沒在自己跟前哭過,正所謂男人有淚不輕彈……彈你媽的,杜衍的內心在第一次作斗爭時意外地爆了粗口,老小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杜衍一邊安撫他,一邊扶著他起身往宿舍的方向走:“乖,別哭,喝多了是么?像哥這樣沒心沒肺大事小事都不從心走的還挺羨慕你這種情感豐富的人。”
杜衍一腳蹬開了門,一邊攙扶一邊哄著,“我去倒杯水給你。”
說著,他用拇指抹了應頌臉上的淚珠,“怎么一下午不見就成這樣了?有人欺負你了?”
應頌想也不想地點點頭。
杜衍給杯子里倒著水,思量了一會,道:“別哭啊,喝了水早點上床睡一覺,等明天清醒了再告訴我好不好?”
應頌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溫熱的水,抬頭看著他,欲言又止。
杜衍用手指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笑著問:“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