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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換班!”
應頌沒有回復他的問題,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咧開嘴沖著他笑了一下,趁男人怔忪間掰開他的手指,收回了手,低頭把煙盒在手指上磕了磕,就會有煙滑出半邊身,他往男人的嘴里塞了一根煙,也給自己了一根,最后替他與自己都點上,火苗出現時他看到任峴,就好像最開始時見到的樣子,自信,有風度,且優雅的人。
他默然,心里沒有什么時候比這時還要更想見到讓他感到舒適千倍萬倍的杜衍,他真的有些呆不下去了,但依舊面色如常地說道:“任老師,你也說過,進了門,你我是舉止合乎情而止于禮的師生,出了門,我管不到你,你也管不著我。”
任峴把自己嘴里的煙用手攥住,煙頭那段的火星一起被捻進了掌心里,應頌聽到了一聲輕微呲的一聲,他仿佛渾然未察覺,直到煙頭熄滅,他才視如珍寶似的,把它慢慢地放進西褲口袋里,期間小孩像瘋了一樣掰扯他的手,甚至沖著自己的腹部狠狠地砸了一拳,都沒能阻止自己的行為,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那樣說道:“沒有。”
應頌一愣:“什么?”
“沒有師娘,頌頌,我不知道你是從誰口中聽到的我已有妻子這樣的話,我一直都是一個人,直到我看見你身影的時候,恍然間卻又有些茫然,不知道為什么,只是想著把你帶回家,想照顧你,我想到徹夜難眠,閉上眼,都是你的影子,我在想你這個孩子怎么這么壞啊,為什么已經偷走了我的心,還要這么折磨我啊。”任峴哽咽著說道。
是我的愛使我張開我的眼睛,
是我的真情把我的睡眠打垮,為你的緣故一夜守候到天明。
應頌驀地笑出聲,不知道是笑他荒唐還是嘲弄自我。放開了他握著的手腕,走到涼亭那里取了任峴沒有拿的西裝外套,一陣一陣的冷意如毒蛇一般從腳底蜿蜒著爬了上來,將他耳廓的熱意盡數熄滅,他踉蹌著走了過來,把衣服遞給任峴:“我頸椎病犯了,沒時間再跟你耗下去了,穿著吧,我走了。”
男人無視了所有的眼光,把他抱在懷里,力道之大是之前從未有過的,他手指放進應頌柔軟的發絲里,“頌頌,我開車帶你去,別沒收我做朋友的權利好嗎?我知錯了。”
應頌冷冷地看著他,上帝的寵兒再次摁住了轉動的指針,他動作利索地綁了罵自己是個傻逼的掌管時間的家伙,報應卻讓他難受得無以復加。
“你總是在欺負我。”應頌被他一路打橫抱了過來,再把車門打開,放進了副座,低頭為他系好安全帶之后才去安頓大狗。
腦子里裝不下什么事情了,疼痛一次比一次劇烈,他幾乎是想到什么便說什么。
“你比我還壞。”最后他揪著任峴的領帶這樣說道。
“是,祖宗,我最壞了,我讓你難堪,讓你難過,是我的錯。”隨后的手就被任峴放進了蓋著的外套下,額頭也被他親了親。
應頌半瞇著眼,調整了好幾個姿勢,最后才找到一個稍微能舒服點的角度,放松了身體,靠了上去。今天經歷的不比昨天少,情緒的波動讓他難過又無力,困倦如山傾一般襲來,很快就把跪在地上行走的人吞沒。
混沌中幾次磕上玻璃窗總有一只手過來把自己的頭歸位放好,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在他耳邊輕輕喊他名字,他睜開眼看了看,腿側的玫瑰,座椅后的大狗,以及已經停好了車,打開他這一側車門,站在他身邊的任峴。
他沒說話,睡醒后記憶一片混亂,就像每次早晨醒來時,都要先放空自己,最后再慢慢整理大腦的思緒,他需要一個清醒的過程。
任峴見他眼睛提溜了幾下,最后盯著自己一眨不眨的,小尖下巴微微揚